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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传来洛然惊喜的声音：“允瞳！你回来了？我还以为……”

“就说几句，好不好？”语气几乎称得上是恳求了。

洛然不说话了，沉默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光浮在面上，照得波光粼粼，云卿银白的龙尾就在一片波光之静静地躺着。不知过了多久，云卿忽然：“我其实最喜你的睛，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睛里有光。”

“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云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会用这样卑微的语气说话，洛然犹豫片刻，还是回去坐到了岸边，他神空地看着面：“你想说什么？”

洛然的睛亮了起来：“他没事？”

“可以对我笑一吗？你很久没对我笑了。”

洛然猛地抬，分开木丛朝那人说话的地方跑去，因为心里太希望那是与白了，所以他连声音都不忍心辨认，但没有奇迹发生，不是与白，是云卿，他赤着上泡在温泉里，发丝漆黑，肌肤却苍白得可怕，上也没有一血。

云卿侧看着他：“好像也没什么说的。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第66章

洛然越想越绝望，换血之后，与白绝不可能还活着，可他还那么小，还有那么多的人生没有去经历，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救他？他真的已经活了很久很久，已经活够了啊。洛然慢慢停了来，他觉得自己一力气都没有了，前被泪浸染得一片模糊，心里像了一把玻璃碴，气都带着疼。

没过了云卿的鼻。

“没事。”

他的也越来越冷，酸涩得厉害，慢慢的，他连睁都没有力气了，只好阖上睛，艰难地呼着。

心声如擂鼓，在耳咚咚作响，他大声喊着与白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他急得几乎泪都要掉来了。

他说：“已经待了很久了，我该走了。”

云卿也不烦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耐心地回答：“不知。从早上就没看到他了。”

“次吧，我还要去找允瞳。”

天劫只有一个解除的办法，就是至纯的龙血——自古以来天帝都是自古龙一脉，所以古龙一脉在天面前拥有特权。但事远没有这么简单，任何事都是此消彼，救了一个人的命，就要拿另一个人的命来还，说白了就是以命换命，龙血用到最后，提供龙血的人就会死。何况只有龙血还不能成事，最主要的一环，是需要天化作为“审判”，方能完成整个过程，但世上从没有谁亲见过天化是什么东西，究竟存不存在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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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赤脚踏在地上，跑过一条小路时，碎石扎穿了他的脚心，血不止，可他还是没停来。

云卿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声喊住他：“师尊，等一。”

洛然短暂地兴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来，他的天劫确实是解除了，肯定是有人为他换了血，如果不是与白，那绝对是允瞳了。他的心又提起来：“允瞳呢？你见到允瞳了吗？”

云卿伸手替他指了指：“顺着你刚才跑过来的那条走廊走到尽，然后左拐，穿过一片桃林，有一个很小的院。与白就躺在那个院里休息。”

洛然说：“不重要了。”

云卿知了他的答案，心也跟着死了，但他还是尽量温柔地说：“嗯，我知了。”他的视线落在洛然血的脚上：“记得穿双鞋，虽然那些小伤对你不碍事，但还是会疼的。”

不重要了，而不是原谅了。

洛然掩饰不住的失望：“是你？与白呢？与白在哪？”

他轻声：“能陪我说几句话吗？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说一会儿话了。”

云卿这次没再留他，只在洛然转的时候，低声问：“其实我一直想知，你原谅我之前的那些事了吗？”

洛然不知听没听到，反正他没有答话，云卿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才把转回来。他看见自己龙尾上银白的鳞片慢慢褪去了光彩，颜灰白，像是死鱼翻的肚。

后忽然有人低声叫他：“师尊。”

洛然脸灰败地跌坐到地上，云卿本想上岸扶他，可努力了半天，连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让龙尾拍一面，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重新靠在后的石上。幸好洛然沉浸在自己的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慢慢爬起来之后，就形不稳地离开了，好像随时会摔倒一样。

云卿努力想要再听听洛然的声音，耳朵却开始嗡鸣，渐渐的，连嗡鸣声都听不到了，整个世界都安静来。

怎么那么傻？与白怎么能那么傻？

他沉到了底。

云卿说：“也是。”

与白每天要么哭哭啼啼，要么黏黏糊糊地撒，看起来就是一个气包而已，可他瞒着他了这么疯狂、这么让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数万年来，从没有人逃脱过天劫，所有人都觉得天劫无法解除，只有等死，连洛然都这么觉得，可与白赌上了自己的命，居然把他救了来。

“你问了与白和允瞳，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所以洛然从未考虑过这个办法，他不想牺牲别人的命，也对找到天化不抱希望。

“与白！”

洛然回，神却没有焦距，像是魂都丢了一样：“怎么了？还有事吗？”

其实允瞳的事已成定局，就算他赶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允瞳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从此以后，天上人间，都再不会有一条叫允瞳的龙了。

但与白居然成功地给他换了血，他究竟是怎么到的？

洛然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