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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息，又或者是一刻，那些刺耳的哀嚎声终是停歇，万籁俱寂。司幽拭去嘴角鲜血，定了定神，这才起走到司岚面前，后者面苍白如雪，虚弱地靠在一旁。

“你不能毁了灵脉！”慕白在司岚旁站定，神不善：“你以为气是如何控制北境的？是因为北境中人无法脱离灵脉，这才让气有可乘之机。一旦你毁了灵脉，北境中人便会立刻被气反噬，那个时候，整个北境便会因你而亡！你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她这般沉默的态度激怒了周珉，他神肃穆地了定论：“北境王司幽，为北境之主，却致使北境覆灭，罪大恶极。此人决不可留于神界，各境之主，请随我将其诛杀！”

天地间一声响，震碎了北境上空的光幕结界，司幽见着司岚推开慕白，他将界兵带离北境，而她却无力阻止。

现各境之主齐聚，上古凰族也参与其中，看来北境覆灭的罪行，司幽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慕白掌气丛生，司幽瞧得分明。她很清楚，只要她有半分的犹豫，即便司岚不伤她，慕白也绝不会轻易罢手。她虽不舍北境众生，但她更不愿挑起三界纷争。她闭了闭，再睁开时，底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神界中有一禁术，唤作血祭。以施术者的一半心间血，佐其全灵力，便可与被施术者共生。施术者为主，被施术者为，二者不仅灵力共享，且命数会由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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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岚底笑意渐敛，：“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唾手可得之事，我不过是想求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恰好难以实现罢了，为此，自然要比一般人得过分些。”

司幽底满是不可置信。

“司岚，你当真是疯了。”以血祭捆绑灵脉，只要灵脉仍在，那司岚便永生不灭，若要杀他，除非将灵脉毁了……

司幽神如常，僵持半晌，终是未发一言。

上古凰族族周珉面铁青：“是你毁了灵脉，毁了北境？”

阿音……

若足够大，只要不死，则主不灭，反之，若受伤，则主与之同受。

气不同于上古之力，其与灵脉中的灵力，就如同神界与界所修之一般，格格不。使得灵脉受气侵染，甚至于整个北境都不能幸免，司岚到底是如何为之？

司幽闻言转，待看清来者模样时，她嘴角牵一丝嘲讽，“可惜，西境王你来晚了，司岚……再也回不来了。”

司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灵魄蔓延开来的疼痛使得她再也看不清前景象，她只模糊地觉到自己似是跌了一人怀中。她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

“不要！”

☆、旧事（十三）

祁晓神痛苦：“不会的，不会的……”他发了疯似的跑过来，在司岚躯消散那，再说些什么，司幽已不去听，随即而来的南境王、东境王及上古凰族中人分去了她所有心思。

血祭一术过于邪佞，一旦施展便不可挽回，无论对施术者还是被施术者都会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尤其是施术者，失去一半心间血，又沾此术，日后，修行可能再无益，甚至会因此。

阿音……

“你简直……不知悔改！”司幽手中婵练忽的光萦绕，她怒极时，神也会随之映照。她指尖微微收，既如此，那她便只能……

司幽兀的腾飞至，她已不受灵脉认可，扑面而来的大灵力使得她形晃了晃，但她也顾不得其他，本尽快手，却被一声低吼惊得顿住。

她抬起指尖，灵力汇聚，如冰凌般铺天盖地向司岚袭去，穿心而过。此术毁去了司岚躯，并将其灵魄永封于灵脉之。面前躯堪堪消散之际，她自那人中，瞧见了自己，一个眸中沾染气，周寒凉的自己。与此同时，一声痛彻心扉的低吼响在她耳畔。

约莫是大限已至，司幽只觉浑冰寒，而她灵力四散，这般状况，灵魄俱碎的痛楚便愈发清晰。她缓缓闭上，陷混沌之际，识海中无端涌大量纷杂记忆，她听见有人在唤她，声音遥远而不可及。

寂时，灵脉主或许会因受不到气而认可司岚，但只要他血脉苏醒，哪怕是一丝气，灵脉主便会立即将其剿灭，甚至会殃及司岚。

轻飘飘的一句落，似问非问。

“北境王司幽，你毁去北境，致使生灵涂炭，此罪，你可认？”周珉问。

想来司岚她让位只是为了获取灵脉认可，并未举行即位大典，未曾昭告神界，是以神界中尚无人知晓北境已易主。

莫非……

司岚维持着嘴角弧度，：“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司幽底毫无波动，“若我说不是，你们会信吗？”

“北境王分明已，此又无其他气息，不是她毁的北境又是谁？”东境王状似言之凿凿。

司幽分一丝心神，本借用天之力，可灵魄突如其来一阵痛楚让她霎时失了气力，她低，自腰间穿的剑锋刺得她眸生疼，她转过，瞧见了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周弈。

司幽定定地看向司岚，神异常淡漠，就好似居于天之上，俯瞰芸芸众生，“司岚，今日之事因你而起，却因我而灭。你为北境中人，罔顾法度，肆意妄为，你所犯之错，虽九死而不能偿还。我判你挫骨扬灰之刑，加诸灵魄，日复一日，不得往生。”

灵脉破碎的大冲击，震碎结界的同时，也震碎了她的心脉，自落地之际，她不由得呛一大血。剜心般的痛楚直识海，她撑着地面，指尖得泛白。可更令她绝望的是，灵脉被毁后，北境中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不断，犹如鬼魅般萦绕耳旁，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北境的覆灭。

司幽知晓此战避无可避，只得召婵练应战。她有屏湘护，各路灵力皆无法破其防御，但她先前本就受了伤，加之封印司岚灵魄耗费了不少灵力，此刻也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灵脉已毁，司岚定然也是命不久矣。莫名地，司幽竟升起几分慨的绪来，司岚现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若他也逝去……

一瞬，她右手抬起，婵练霎时脱手，直直朝灵脉主而去。

“北境与三界，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