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hua似君(3/8)

摇。

【伍】

相丹并非糊涂，他可以清晰地受到伶叶的生命在日渐消亡。

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只是唯一可以救他的勾芒却顽固地不肯手，从来只会留一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相丹不懂，却无人为他解惑，只得日复一日陪伴在他边，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你是伶叶，我是相丹。

执着，却悲哀。

又是午后，相丹自地面飞起又降落，竹叶铺满地面，衣摆轻扫，满园清香。

伶叶站在他后，前的影仿佛与梦境中渐渐重叠，熟悉却难以名状的觉油然而生，不知不觉泪竟然充盈了双。

——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人。

相丹屏息，明明无风却听闻穿林打叶，转望见那抹碧绿的影静静躺在满地竹叶间，边带笑，神安详。

握拳，闭眸，迷蒙间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人一袭碧绿，神淡然地捧着一盏清茶站在梅树，温婉又沉静地对他微微一笑。

他没有等到他说，相丹，喝茶，只听到一句低声细语，恍若蚊蝇。

——相丹，对不起，不能为你沏茶了。

树静，风不止，不知是谁的呜咽伴了肃杀的风，回在空中，彻夜未停。

【结】

那一年，天界的竹莫名全数枯萎，一如当初梅一夕成红。

相丹从此闭关，尔后便再也没有来。

寂静的竹林杳无人烟，不复昔日苍翠活力。

而那最后一批落叶，被相丹凝成翠玉，作为剑饰挂在剑梢，陪他走过一个个秋和朝夕。

——你曾说，无论与叶，生命皆如此短暂，匆匆逝去，风过无痕。

然而此刻，在我心中绽放的你，仿若一直在这里，不曾离去。

竹叶幽香徐徐缠绕挥之不去，一如当初常伴畔的你。

如清丽的你。

如叶淡然的你。

此生不换的你。

唯一的你。

自从应雪柔归来之后，景墨染每日死拉活拽得要应雪柔陪他去百楼。景墨染想啊，像他这么一个堂堂的男汉，怎么可以没有见识过传说「男人的极乐」的好地方呢？

而面对景墨染每次的邀约，应雪柔总是说到半途就转移了话题或借忙于界的事务，但尽百般推诿，依旧摆脱不了景墨染的迫盯人。对此，应雪柔是满心的无奈又好笑。景墨染……他说他从未去过百楼，又是生于天界的仙人，恐怕百楼是什么样的地方他也不知吧？

日一天一天地过。百楼，在经历千年以后，对于景墨染来说是个始终谜样的所在。

※※※

是夜，应雪柔刚与裘煊野莉莉琳议事完毕，待两人走房间，应雪柔从书案前起，绕过屏风室，徐徐走到搁置神琴的几案边，轻拨琴弦。

神琴中记录了许多人的形影，有些故人旧事已湮灭在千年以前，但每个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真实地记录在其中，也铭记在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