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h(3/3)

如果不是一直躲在楼中，也会被他们抓去，由政府总认人。

尹天翊不由叹了气，随大苑王一行离京越来越近，皇帝和官吏们的脾气也就越来越暴躁，一时间闹得京城犬不宁，尹天翊好几次想跨凝香坊，平息，可是一想到要和野蛮人结亲，脚又缩了回来，他是真的不想……也不敢嫁。

“我说，那飞贼是不是和贵妃娘娘有什么啊？像青梅竹，生死相许之类？”

“嘘！这也能说！”了个快住的手势，青布衣的小厮收起了抹布，“我看那飞贼只是胆包天！”

那扫地的小厮没有应话，而是呆呆地望着画舫外面的朱红小桥，是什么人来了？院里那么吵闹？

小厮们才想看个究竟，摇着白羽扇，穿着红薄纱裙，姿滴的芮夫人就满面风地走了来。她的后是两个风尘仆仆，大威猛的男，一看那革毡衣就知不是中州人氏。

两个男人都着寒光闪闪的弯刀，走门来的气势就像猛虎闸，且一来就把这角角落落都打量了个遍，然后才站到了厅堂中央的红木宝椅前。

“来来，可汗大王这边请，小义，快上茶，要顾渚紫笋。”

芮夫人万分地招呼另一位还站在门外的男人，一边使了个，屏退了厅堂里发怔的小厮。

画舫通常巳时后才会开门，可这位客人来非同小可，是骑打天，令中州百姓闻之变的大苑王铁穆尔。

传说他以血养剑，是手心里攥着血块生的罗刹，弑兄杀父才的可汗，传闻绘声绘，百姓们也听得心惊胆战，不是真是假，这皇亲国戚都不是楼能得罪的，芮夫人笑得殷勤，心里却着把汗。

铁穆尔大步走来，他穿着左衽的银虎袍，圆领窄袖，腰间束金丝带，黑的脚束在靴筒。

他实的拇指上着玛瑙扳指，盘着金龙的黑裘毡帽，一霸气地坐到宝椅上。

人人都说大苑王是夜叉脸面，尹天翊透过茶室的窗帷看过去，也是胆战心惊，不是说他丑，而是气魄太可怕，壮勇猛的材，如箭锐利的睛，横扫千军的气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让人打从心底的寒噤。

尹天翊拿起檀香木的茶盒，心脏咚咚狂，是既愕然又不知所措。

难逃婚的事已经穿崩了？不是政府来抓人，而是由铁穆尔亲自来抓人？怎么会这样？

自从青龙帝指令他嫁与大苑王后，他的殿里就多了两位诰命夫人，整天教导他礼仪，怎样跪，怎样谢恩，怎样‘无违夫，举案齐眉’。

他也是男人，却要对另一个男人唯命是从，这皇里的人是不是都疯了？有违丈夫又怎么样？会被砍吗？

想到那寒光人的铡刀，尹天翊就觉得脖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听说那蛮族折磨人的本事多着呢！难……还会被五分尸？

尹天翊背上的冷汗涔涔而，吓得六神无主，连芮夫人几次叫唤都没有听到。

“小义！上茶呀！”芮夫人摇了一鹅绒羽扇，杏目圆瞪地现在茶室的门，“什么呢？还不上茶！”

“是、夫人。”尹天翊一惊，翻了茶盒，七手八脚地将茶叶收拾起来，慌慌张张地拿铜壶充，这又有一半洒在了碗托上。

芮夫人看不去，只是小厮没见过世面，叮嘱了一句，“上送来！”转就去了。

“完了！”尹天翊脸苍白，乒乒砰砰的盖好茶碗盖，完了这话是大忌，别说廷里，寻常百姓都不喜说，可尹天翊现在的心，真的只有‘完了’可以形容。

别说逃婚，藐视皇帝御旨是什么罪，尹天翊岂不知？

“可汗大王，冬月来啦，她可是我们凝香坊最有名的一个，是整个金阈的魁！”芮夫人了嗓门的，妩媚的声音一传茶间，尹天翊眨了眨睛，呆呆地抬起来。

凝香坊的魁冬月，一双玉手抱着琵琶，随一阵兰清香走了来。

她态婀娜，面容更是如似月，看见大威猛的大苑王后，她一也不畏惧，一双星眸脉脉，屈膝行礼，“贱婢冬月，给可汗大王请安。”

怎么……那大苑王来凝香坊，不是捉人，而是……真的是……买？

尹天翊彻底傻了，天人皆知，大苑王来上京是娶亲的，那他到院来买又是怎么回事？他把金阈国，把皇帝，还有和亲的王爷当成什么了？

大厅，铁穆尔玩着拇指上的扳指，透的睛盯着冬月直瞧，谁也猜不他在想什么，芮夫人张地着象牙扇柄，时间久了，冬月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渐渐僵，铁穆尔才开：“起来，弹琴给本王听。”说的竟是中州的语言。

芮夫人和冬月顿时松了气，又有些惊奇。

冬月怀抱着琴，在铁穆尔右侧的杌凳上坐，媚地弹奏起来，弹的是《曲》。

大厅的紫檀八仙桌上，一佳肴珍馐也从画舫的前舱送了过来。有珍珠，芙蓉虾，脆鸭，晶馍馍等等，还有装在白瓷壶中的陈年贡酒。

尹天翊见大厅里有五、六个小厮在忙碌，而大苑王倚着枕，目不转睛地看冬月弹琴，舒适惬意，心想这茶是不用送上去了，还是尽早开溜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