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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知前世的结局和未来要发生的事便不能坐以待毙了。走到今日这一步看似是迫不得已,其实也有她自己的选择。

她这时才想起陪沈容倾过来前,听到的那些坊间传闻。

“今日折腾一天你也累了,有事我再唤你。”

她看不见。

沈容倾声音轻缓:“有劳嬷嬷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她的睛已经恢复了,就连她的贴丫鬟,沈容倾也始终瞒着。

过往的还都历历在目,沈容倾了好几天才逐渐接受了自己重活一回的事实。

沈容倾的一声呼唤,让她险些跌坐。月桃不敢再往里间看,生怕昏暗之中看到一双不是人类的睛。

月桃抚着猛烈动的心脏,如蒙大赦,刚走了两步,后知后觉地开:“可主您一个人……”一个人什么也不了。

中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廊间只剩吴嬷嬷提着手中的灯笼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任她再不一样又能如何,还不是命不好瞎了睛,又落了个给那将死之人冲喜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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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桃。”

后半句她没说,只是不安地咽了唾沫将话吞了回去。

这样的婚姻已经没什么需要讲究,青丝上松动的珠钗被她带来了几只,柔顺的发轻轻垂落,遮住了衣裳肩膀的纹样。

很少有人的睛能生得这么好看,沈容倾便是个例外。明眸善睐,如秋波,屋中微弱的烛火映在她黑的眸上,宛如潭中繁星,一双清澈的杏眸只消望上一便足以让人动了心魄。

本该恢复的视线,却并没有因这个动作而发生改变。一条琥珀连枝暗纹的缎带赫然现在前。

“主……主。”她意识地看向自家主想寻求些安全,奈何大红的盖掩着,她什么神也看不见。里间的光线比外间还要暗,明明有红绸和喜烛的布置,可依然森得让人遍生寒。

沈容倾将一只手稳在她的手上,轻声说:“你先去吧。”

喜服看似华贵是中手笔,细看之却能发现赶制来的针脚。赐婚圣旨来的第三日她便嫁了王府,所有东西都是务府匆匆凑来的,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这些。

月桃扶着她的手跨过门槛,后的吴嬷嬷自觉将门掩上。屋中弥漫着一重的药味,应是了几盏红烛,不至于完全陷黑暗。

院间蝉鸣声止,远传来沉闷的雷声阵阵。

双眸在轻眨间,逐渐适应了屋中的光,沈容倾掩在袖里的手指轻轻攥了攥,第一次看清了整间屋的全貌。

月桃临走前之所以言又止,是因为她知,自家主睛看不见。

沈容倾细听着着这屋中的安静,确定不会有人忽然来,抬手缓缓将缎带解开。

沈容倾侧的人呼一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是里间的门没有关。月桃将她的胳膊攥得很,沈容倾隔着宽大的衣袖也能受到她在发颤。

是这个月的牺牲品没有到!所有他才没有醒……

冯远垫着手里的银,将一低,赔笑:“多谢王妃赏赐,老告退。”

半月前,她从一场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梦境中醒来,失明多年的双眸也随着那一刻的清醒,渐渐看清了屋中的景

此番醒不过来,最多凭那上好的汤药吊着,持到这个月末。

沈容倾默了片刻,缓缓抬手取了覆在自己面上的红盖

这类寝殿的布局大多相似,会分为里外两间。外间会布置些桌椅屏风博古架,侧面再设一门相隔,里面才是真正的卧室。

雕藤镂刻的梨木门开了又关,沉重得让屋中很快又回归了寂静。微冷的空气被檀木底的山屏风悉数隔绝,外面似是雨了,隐约有雨滴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有人说慎王魏霁其实不是人,是会吃人的妖鬼怪。每逢月圆夜,便要生吞活剥几个,好维持人形。

月桃如释重负,赶忙说:“那、那婢退了。”

好好的人了这王府的大门便再没见他去,月圆夜第二日一早总有沾满血迹的衣裳被人从后院扔掉。

她想不明白自家主是如何保持镇定的,也许是不知者无畏,也许是因为看不见。

她恭敬地福了福:“时辰不早了,王妃早些休息,若有什么需要,着人唤老一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