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分数(2/3)

方弈鸣他略一思考，就觉得万林这个说法有那么意思了。此刻正是他迷茫困惑不知所措的时候，生活和学业突然脱轨，有人给了他一个假设，看上去是不可控的变数中唯一的不变，他像在里抓稻草一样抓住这个可能，反复琢磨

方弈鸣自己不过想念个好大学，但是书是无法一直读去的，他甚至在考这一关就卡个跟，在未来的未来，方弈鸣要用什么样的面貌走向社会呢？

人字拖，直接冲楼。洪丽在后面大声喊他，声音因为慌张而有些尖利，方弈鸣只当没听见。

“是整好。”方弈鸣心里有说不上来的羡慕，也不知自己在羡慕什么。他往红木沙发上一坐，后背硌疼了也懒得动弹，两个人一个摊着，一个在桌上翻零，竟是陷了沉默。

万林咧嘴笑了起来，一排白牙，极其开心的样：“我爸觉得两个儿都当警察不太好，不过他也不了那么多。再说了，老开武馆，儿念警校，不是好的？”

“你这么早就好了人生规划？”方弈鸣问。

他见方弈鸣没接话，又说：“反正当时我就想，这一年日真他妈不是人过的，要是没上本科线，我就念警校的那几个专科专业，打死我都不会复读。我也没什么别的追求，就想当警察。只要公安系统，什么学历都一样。”

方弈鸣气昏了，他淋雨往活动中心冲了几步，想起来这个天气不太可能打篮球，于是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在泥巷里饶了好几个弯，冲了一栋自建小楼大门的雨檐。

万林扔了包薯片给他，问：“你家里，是不是不太想让你复读啊？”

可不理想多么幼稚单纯，理想都还是理想，光芒万丈。方弈鸣多少有羡慕且佩服万林，因为万林是一个人生目标特别明确的人，且已经实现了规划的第一步。

“必须复读，把NS拿去卖二手也得凑钱复读。”

“你爸妈支持你念警校吗？”

“我哥值班呢，我爸妈都去武馆教课了，你要不先来吧。”他说完就给方弈鸣让了位置，等方弈鸣来，这才看到这个狭窄的小院里还放了一个木人桩，雨打在木人桩上，把桐油洗得锃亮。

方弈鸣叹气，觉得万林的这个追求，十分理想化，但是又有一些莽撞而原始的引力。他俩一就在一个班，分科后又分到了一起，关系很铁，万林想当警察这件事方弈鸣早就知。

他半真半假笑话过万林，因为万林说的当警察，和现在大分警察的工作都不是一回事，能上刑侦和持办要案的是少数，大多民警一辈都在办普通公务，平凡地维护社会治安。

方弈鸣在万林家说了会话，心其实平静了不少。他一开始是气方伟奇的态度，也恨自己不争气。恨完了，又觉得心虚，怕自己复读一年还是考不上。这复杂的一时半会无法消除，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一件事上。

“这是一回事吗？”万林呸了一声，珠一转，问他：“打定主意要复读了？”

空气中一时弥漫起烈土味，搅和得方弈鸣又好笑又心烦。他专业一直填待定，觉得只要上了华京，随便在哪个门专业里面选一个也行。这几年比较的金和广播电视新闻学都可以，但是真的没有考虑过学法。

方弈鸣愈发迷茫，他想了想，回答说：“还真没，目前就是想念华京大学。”

雨砸得不远的塑料雨棚爆裂狂响，他站在那人家的铁门前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黑板寸、跟方弈鸣差不多的健壮男孩就从里面开了门。看见方弈鸣这副落汤模样，大为震惊：“我草？你掉河里了？”

“不能吧，我觉学校不让放。不过我学校很近的，就在江那边，过个河涌就回家了，可以放假回来打。”

万师傅——方奕鸣的同学万林——抓了抓自己的寸，有不好意思地说：“考试之前找我爸要的。今天早上不是分了么，他看我过线了，就履行承诺咯。放这里随时看着随时练。”

他不得不过早担忧起这些事，因为他小时候在作文里写的“我的家”即将不复存在。

方弈鸣抹把脸，探往他家客厅看，边看边说：“瞎吗？没看见我没拿伞？你家里人在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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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弈鸣了一楼堂屋，接过对方递过来发的一件破汗衫，说：“万师傅，这木人桩怎么给挪到前面来了？”

方弈鸣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当人上人，但他还是被万林成功逗乐了一，说：“还正义的伙伴呢，逆转裁判你特么都打不通。”

方奕鸣没声。他发还着，电风扇一很是凉。万林看他样，心里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挑着词汇开：“其实，你爸妈也可能是心疼了，毕竟你都快上六百分了，何必再熬一年呢？三多苦啊，我成绩没你好，之前也想过，如果今年没考上，我要不要复读。”

“想念哪个大学也算吧。咱们努力的方向不一样。你想当人上人，而我想当正义的伙伴，差不多。”

老楼西边有一个社区园，在三个路界的地方，面积很小，但是锣密鼓建了半个篮球场、几样健和几张象棋石桌。方弈鸣有时候会约上住在附近的同学万林来这里打篮球，有时也会看到门卫岗的老杨在旁边的石桌上跟人象棋。

方弈鸣笑了笑：“行啊你，这就继承传家宝啦？以后是不是还得背去学校？”

万林看着雨里的木人桩，说：“也不算人生规划吧，你难就没想过以后要什么吗？”

“拉倒吧，你舍得？回去好好跟你妈说说呗，我觉得他们还是会支持的。你可是我铁，心好少年一个！我当了正义的伙伴，你也不能掉链，虽然咱们不能当同一届的大学生，但你可以报个法律系好好学习，以后我当警察，你就当律师，咱俩联手正的光，照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