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这是一池血海罪证(4/5)

。最后,阿德利安终于踏了伊希利世界的中心。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土地,腥臭恶土。

凹凸不平,血不止,如同伤痕累累的死兽,被活活剥了暴的解剖刀连一层肢来的、仅剩的东西,被随意地丢弃在这里。

天空像倒过来的地面,上上都是满目疮痍。大地被犁片片错、可见骨的扭曲土埂,碎土遍地,伤和脓浆,汇到低地,变成黏腻浑浊的泥和沼泽。

站在这里,就像被某不可名状之腹中,目光所及皆是暴行的罪证。

没有风,没有云,没有生也没有死。静得仿佛耳朵只是装饰,听觉不复存在。荒芜之中,心都显得格外吵闹。

阿德利安低,洼地血池中倒映他的面容。他看见血池中影影绰绰,浮现一张没有五官,也没有发的脸。

无面的颅开了,一弯弯的刀痕从左边嘴角一直裂到右边,沙哑而惊喜地:“阿德利安……先生?”

混着泥土和脓包的血浆晃着,看不清连着的究竟是什么。

“您、居然、在这里……”颅本该是睛的位一片扁平,血肤里溢来,像泪一般淌。

……原来在伊希利心底,他自己,是这般模样。

他期待地:“我——”

阿德利安说:“我拒绝。”

“——”颅呆呆地张着嘴。

“我不要你的效忠。”阿德利安说,“也不想拥有你。”

颅的嘴重复着张合的动作,无论什么发音都是一模一样的型。

“您——见到了,我的全。您拒绝我,是因为,我——”

“不是。”

阿德利安蹲来,直视着血池的脸。

颅看着他:“……您,您在……同我?”

“……是的。我有你。”阿德利安说,“因为你本来……你本来,可以不是这个样的。你不是生来就是这样,但我找不到你了。”

这就是回溯的终结了。连伊希利自己都已经遗失了自己的面容,阿德利安又怎么找得回来。

伊希利的确是受害者。

可悲的是,他连自己是受害者都不知了。

阿德利安垂睑,颅透过血池看着他,好像从他底看见了一丝悲怜。

颅‘啊’了一声,吐一串泡泡。泡泡浮上面,悄然破裂。

“忘了吧。”阿德利安说,“忘记我来过这里。”

他伸手探血池。伊希利吓了一,慌慌忙忙地想潜去,却被阿德利安一把捧住了脸。

阿德利安犹豫了一,最终摸了摸他光秃秃的脑门。

“我也不知能不能成功……”阿德利安自言自语,“总之,试试看吧。”

伊希利的躯壳枕在他的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