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短篇完(3/5)

茧，他清楚地认知到，很多东西随之无法被隐藏，至少在时王面前，都会显无疑。

他不想单方面地从常磐庄吾给予的里索取什么，他想要回应，但久以来因为2068年无休止的战争与死伤，就此关闭的心房对着这份不知所措，犹豫的最后只能报之以淡漠，而那用于掩饰的淡漠，也最终化在常磐庄吾看他的温柔神里，显得他狼狈不堪。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闭上呼了几次。

常磐庄吾有暗自努力自学过日常会话的德语，虽然蹩脚，但结合有些费力的比划，还是成功地买到了华夫甜筒，走回来的时候，他看见明光院盖茨在原地半垂着，像在思索着什么，他把甜筒移到盖茨前摇晃想引起他的注意：“盖茨？怎么了？”

明光院盖茨从思绪里回过神，瞳先是不自然地聚焦向别，再回转过来，注意到了他前的甜筒：“不……没什么。谢谢。”

常磐庄吾看他从手里接过甜筒，端详着恋人微皱的双眉，半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吁气微笑：“真的？……那就好。”

德国的冰淇淋意外地不是很甜。常磐庄吾帮他选了最简单的香草，香草味显得温和，一一把他的焦躁抚平，但那不代表这绪已经完全消失，盖茨看着凑过来品尝他的甜筒的时王的侧脸。

大概，还是要一步一步去尝试，去适应——先从自己能为他的地方开始。可能的话，他不想将这些话宣之于，让这别扭的想法成为多年以后有些酸涩的回忆，也还算不错吧。

把一切给时王不是玩笑，明光院盖茨不想再给常磐庄吾增加什么负担了。

——Hohenzollernbrücke，直译为霍亨索，是德国著名的铁路桥。盖茨对庄吾这么说的时候，庄吾正在倾听列车通过的声音，红白相间的德国列车从霍亨索桥上穿梭而过，望过去，科隆大教堂的双尖塔清晰可见。就算是天雨天也无法阻挡它们云霄，让人与上帝相。桥安眠的莱茵河正静静地淌，微风拂过，泛起微弱的波纹。

铁路桥的中央是铁轨，被分割的护栏两侧原本应该修建公路，现在是供行人和自行车通过的步行。在并不繁忙的节假日，路上游人来来往往。路旁靠近莱茵河的走廊上，伏着许许多多的大型犬，它们的主人们牵着绳，带队的中年女在说些什么，常磐庄吾完全无法分辨，明光院盖茨似乎是因为听懂了什么而勾起了嘴角。庄吾对着那些大型犬挥手，它们困惑地盯着着这素不相识并自得其乐的异国男孩，又发几声意味不明的犬吠。

真正引了常磐庄吾注意的还是青灰桥方满墙人锁，让他回想起小时候父母或者再大些，叔父带他去神社里看见的绘。满墙，满墙都是，承载着有人的念想，以及渴望永久的羁绊，什么颜都有，颜鲜亮。还有前面上方延伸到桥面的涂鸦，把原本没什么人味的青灰铁桥变得极富格调，甚至有俏，像个假装严肃但忍不住笑容的绅士。

有空着的人锁正在沉默着等待一对恋人甜的愿望。发现它的常磐庄吾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支克笔，认真地在人锁背后写上了什么，明光院盖茨想要看，庄吾偷偷捂住锁的背面，在正面又写上了他们两人的名字。

庄吾把指伸到边。“这里容许让我保密，盖茨……你很快就会知的。”

吃甜筒时留的巧克力还留在庄吾的嘴角，盖茨伸右手捧住了庄吾的脸，用拇指抹去巧克力渍，庄吾一愣，脸上又浮现笑意，他覆上盖茨的指尖，左手地将他的手指包裹，握住了盖茨的手。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过步行，微风撩起衣角，路过自行车响铃的脆响被列车越过轨的轰鸣声掩盖。

科隆大教堂的建造时间达六百三十二年，中间断续波折过多次，在二战后的几十余年间主建筑不断被修复——这片土地沉睡着古罗神殿的地基、繁华闹的古商业、一个城市的诞生、衰败，以及期间光辉荣耀的过往。

“神殿和王也有关系吧？”常磐庄吾仰望去，教堂标志的双尖塔直通天际，庄严肃穆，“那里……或许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碰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