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故园之路(2/2)

“我爹娘都是翯羽人，不过我生在兰芷，以前也都居住在兰芷，未曾回到过翯羽，不过我想以后应该会一直在翯羽了。”这是楚燕归第一次向别人诉说自己的事。

楚燕归骑在上，抬起，神地望着大的城门上剑弩张的“翯羽”二字。那是翯羽开国帝王钟离翯亲笔所写，历经了三百个秋，依旧清晰无比。大大的“翯羽”二字面，是略小一些却笔势雄健的“偃月关”三字。楚燕归眶一，心止不住的狂烈动起来，一从未有过的愫在中迅速的蔓延。

去年十月底去了。等到十一月，兰芷老皇帝寿辰大宴，没人注意到他时，才偷偷带上娘亲的骨灰，迫不及待地逃离了皇……

“楚燕归。”

楚燕归往左微微低，看到那靠窗的位置上果然就只有两人，周围也没那么吵，犹豫了一，便走过去，在青年右边的空椅上坐。

“这位公，看你的服饰不像是戟国人。”那青年看着楚燕归轻说。昨日他大喊大叫，俨然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不想今日对着楚燕归却是轻声细语，生怕惊到了人。人虽只着一半旧青衫，却难掩其清风明月般的风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原来兰芷人……是这样……特别啊”那青年本想说原来兰芷竟有这样风华绝代的人啊，一想对陌生男这样说太唐突，便改了。

楚燕归的娘亲没有成亲就有了他，之后又离开了翯羽。他自然是未曾见过他爹，那么多年过去了，也许那爹早已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了……楚燕归此时也发觉自己今日有异样，为何要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说这些。也许这一路上自己太孤独了，娘亲过世后，一直拼命的赶路，连伤心都来不及，心里的苦闷也未曾发过一次。

“那我就叫你燕归吧，不知燕归家住何？”

只见楚燕归坐在上抬望着的城门，随后闭上睛了气，再睁开双，了，手牵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来。跨城门之时，他双手轻轻抚着怀里抱着的一个铜罐，淡粉的微微张合着。

“我从兰芷来。”楚燕归。

“我们正要回翯羽偃月关，不知你是否也是要回去？”青年向楚燕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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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燕归突然扬起鞭，策飞快地往前奔驰。

“哦，对了，我和这小家伙都是翯羽人，来戟国游玩，顺便采买一些药材，不知公是……？”青年用手旁少年的说。

“你就不能小声。”青年抬手用筷敲了一少年的，咬牙。又回过不好意思地笑着对楚燕归说：“哈，这小傻乎乎的，你别在意。”

楚燕归拿着包袱了楼，才发现所有的人都醒得很早，大堂居然又没有空桌了。

早膳后，楚燕归带上随的东西牵过，正准备发，只见那青年和少年也牵朝他走过来。

“正是。”

“翯羽人么……”楚燕归本不擅与陌生人闲聊，不过一听对方是翯羽人，顿时有了亲切，这还是他在路上首次遇到翯羽人呢。于是便：“我也是翯羽人。”

“燕归不是翯羽人么？莫非有何难言之语？”虽然知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不该问太多，何况问的也许是别人不愿意提起的事，可是赦景天还是忍不住想问。

赦景天看了一前方的楚燕归，在心里轻叹了一，暗骂自己多嘴，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着赶跟上去。一路上不再问楚燕归的事了，只在停休息之时，跟他聊了一些偃月城的风光，楚燕归也恢复了初见时淡淡的温和表，仿佛之前的惆怅只不过是一错觉。

注1：夜明砂是一味中药名称，实为蝙蝠屎。后面提到的名字景天和决明也都是中药名称。

“呵……没关系。”楚燕归莞尔一笑，旁边这一大一小顿时如沐风，都傻呵呵地跟着乐起来。

“客官，您是要用了早膳再上路么？这会儿人满，要不您跟别人搭个桌？”这时，小二上来招呼。

“莫不是楚大哥家人遭不测？所以楚大哥一人浪在外？”那决明“恍然大悟”地说，随后又极为同的向楚燕归瞄了一。很快的，他的脑门就被敲了一。

剑雨风刀之中不停地策奔驰了五个月之久，故园之路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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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们到家了！”

注解：

他以前在兰芷未曾有过一个朋友，在皇，别人只当他们母是，他自己也明白自己不是兰芷人，总也无法对兰芷产生一丝好。娘亲走后，就再也没个说话的人了，也许是因为赦景天是翯羽人，让他有了一些亲切，多了一丝想要诉说的望，到底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好嘞，上来！”

“嗯？……我不是兰芷人。”楚燕归脸微侧，看向那青年说。语气温和，不显得络也不冷淡。

“这位公，不如同我们一桌吧？我们这只有两个人，不会挤。”说话的是昨日那黄衫青年，今日他换了一绣工良的浅绿衣衫，旁边依旧跟着昨日那短衫少年，少年旁边的椅上放着那个大的包袱，青年右手边还剩一张空椅。

“我娘亲刚过世。我爹在翯羽，只是我未曾见过他。”

“太好了！对了，我们一路上总不能公来公去的。我姓赦，名景天，你叫我景天就可以了，这小家伙叫决明。不知公如何称呼？”人答应一起上路，赦景天兴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楚燕归看了四周，正想跟小二说要东西带路上吃。

过去十九年，在隔了千山万之外的异乡，也曾无数遍的想象过家国的样……

“呃……我未曾到过翯羽。”被那赦景天一问，楚燕归也怔了怔，是啊，他一直只觉得翯羽是他家，可是从未想过家住何，如今娘亲已去，那未曾谋面的爹生死未明，翯羽那么大，家住哪儿呢？

“啊！我昨天就在想，像这样好看的公肯定只有我们翯羽才有的呢。”那埋啃包的少年突然抬，指着楚燕归大声说。

赦景天与决明过了城门发现楚燕归没跟上来，于是停了来，回望去……

“也好。”楚燕归想着如果有个翯羽人带路会轻松多了，路上也可以顺便打听一些翯羽的况，便答应了一起上路。虽然娘亲以前总是说一些翯羽的故事给他听，可那毕竟都过了许多年，如今兴许是有了很多的变化。

“你爹娘不跟你一起回来么？”

翌日清晨，天微亮楚燕归就醒了，一早就收拾好包袱，打算用完早膳便直接发去偃月关。离翯羽边境越近，心就越是急切，总是莫名地期盼着早一些踏上那片娘亲心心念念的土地。生在兰芷，到十九岁，却未曾对兰芷有过一怀念之。而翯羽那片他未曾踏足过的土地，却能让他产生如此烈的渴望，总觉得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这时小二将早膳送上来，楚燕归便不再说话，专心用早膳。

如今家门就在前，心中的滋味千言万语也不足于表达。

一路快加鞭，赦景天又是轻车熟路，他们一行三人申时便已经到了翯羽西边境的偃月关。

“多谢！”楚燕归对那青年微微颔首谢。然后又跟小二说：“给我一碗粥和两个包，然后再要两个馒和半斤抱起来，我要带走，再把这也装满。”

“正好同路，我们一起走如何？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青年仰看着楚燕归问。如果枯燥的归途上有这人相伴定会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