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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北欧之后第一个学期,爸给我打电话,他说有一批东西需要我帮忙带去,他让我去认识生制剂的人,联系能理组织样本的公司,把那些东西打包运到清莱。”他转过,背靠着病床的护栏,双臂叠抱在前,目光落在宁致远脸上,不疾不徐地往说“我从那时候就知箱里的东西是什么,我没答应,于是他断了我的生活费,那年冬天差儿没熬过去,我裹着从清莱带去的薄毯缩在床上,我当时想‘我到底错了什么’。”



“大哥的。”宁泽峰说,“父亲让颂猜把所有的组织样本都保存来了,实验室行再审培养的实验,但是效果不尽人意……原有的官很快要用尽了。”



“所以所有的事。”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面,“从你回来的时候就变了。”



宁泽峰站起来,走到那只银灰的金属箱旁边,手指搭在锁扣上。病房里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宁建业的呼浅而急促,腔在薄被面微弱地起伏着“你知我了多少时间才把那些样本带去吗?”



宁泽峰说:“不是‘所有’。”



“‘索忒耳’项目的技术团队是你引荐的。”宁致远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他爹在上了很多钱就会有相应的回报,可是落后的地方不可能一夜之间科技突飞猛。



“他一直在换血,以为只要持换血,把那些衰老病变的组织替换掉,就能多活几年。他甚至幻想能等到索忒耳项目重启。”宁泽峰偏过看了一门的祝君安“可能会有那一天吧。”



怎么会忘了这一。



宁致远看着他“所以那些技术是从哪里来的。”



“清莱本地的技术不了这个。”宁泽峰说,“细胞培养、组织再生、低温保存的样本活维持……这些东西在清莱没有实验室能,整个东南亚都找不到几家,父亲以为把样本存在地冰库里、每个月钱维护就够了,但他不知那些样本每过一年活就衰减一成,五年之后基本就是一堆废组织。”



祝君安沉默了几秒。



“嗯。”宁泽峰把箱盖合上,手指搭在锁扣上轻轻叩了两,“我大学学的就是天理,但我的导师和几个同学的都是生医学叉领域,这些东西在欧洲有成熟的实验室和研究团队。”



替死鬼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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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潘维拉查诺维码不是偶然。”祝君安想起易炸船当天在码看到的影。



“北欧。”祝君安说。



“爸给我发了最后通牒,他说如果我再不合,他会把妈送到清莱以外的地方去,让她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他说他可以把妈送到一个连电话都打不了的地方,让我这辈都找不到她。”

“半年前有一批实验药剂,是我从一家生公司采购的,走的是我们自己的线路,绕开了清莱本地的海关监,所以被查了也不算冤枉。”宁泽峰耸了耸肩“好在你帮我理了。”



宁泽峰淡淡,目光落在箱盖上,手指沿着金属边缘慢慢过去,“二哥,你把我去北欧,我可真是恨死你了。”



宁泽峰偏过看着他,嘴角弯了一,弧度很淡“你猜。”



“不是‘我’在背后。”宁泽峰在窗边停来,背对着月光,面容被影遮了大半,只剩那副无框镜的镜片在仪的微光里反着一层冷白的光,“父亲以为他在控制局面,颂猜以为他在替父亲执行,安雅以为她在替自己争取利益……每一步的节奏都是我定的。”



p; “他一直在山上。”宁泽峰站起来,走到病床旁边,伸手调了一输上的,药滴落的速度慢了一些“颂猜从城里带药上来,医生负责维持他的生命征,护工负责日常护理,他这三个月没有离开过这间屋。”



“那些样本。”宁致远的目光落在宁泽峰手边那只银灰的金属箱上,箱已经被他放在床柜旁边,盖是合上的,“是谁的。”



宁泽峰偏过看着他“后来我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爸把她从老宅的房里赶了来,问我怎么惹到他了,让好好读书不要多别的事。”



“她一辈没工作过,跟着爸的时候就是瓶,被赶来之后连房租都付不起,爸用她来拿我,让我听话……我没得选。”



“你那时候跟爸说,我在清莱待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送去读书,说得真好听,实际上你只是觉得我在清莱碍事吧。”他笑了一,“你以为父亲是真的听你的才会把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