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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用枯叶盖了棋局，设结界，让凡人不致发现破坏。

敖寸心拿起一，掂在手上，却终于还是把棋扔了棋笥中去。

或许是她运气好，或许结结界的那人法力不甚，敖寸心破了结界，便见原来空无一的地方，摆了棋局，上面枯叶盖满，却并不腐烂，已不知过了人家多少秋。

后来从黄山去别的路上，他们途径一座不知名的山，敖寸心曾和杨戬于那里弈棋一局。

只大约午夜梦回之时才偶尔会想起一些片段。

如今她在黄山见到杨戬刻的这些字，只觉得心里沉甸甸地疼。

壬戌年日杨戬携夫人于此手谈一局。

敖寸心看着这些青苔的字，仿佛看到了陈年不见光的心事。他的心里藏了山河天黎民苍生，儿女都压在这些之，然而到底还是于此刻了那样的话，又用青苔覆盖，不让人窥见其心迹。

她仿佛看到他一人独坐，一手执白棋，一手执黑棋，自己同自己棋，循着当年的步骤，一步步至今日的局面。

她挥手让枯叶继续盖在棋盘之上，重又设了结界，方才远离。

敖寸心看着那山上的字，久久凝视，最后挥了手又用青苔遮盖起来。

&ldo;三公主。&rdo;

两百年前，那时他二人两世镜不久罢。

我已准备好了用一生来陪你等，等缘分认真。

待走得远了再回看，谁曾想到这么一座无名的山，却隐藏了仙迹。

那山早已被青苔覆盖，她一挥手便使得青苔俱都不见，只见山之上，似乎有模糊的字迹，只是受苔腐蚀，便有些识不大清。

刘是沉香和小玉的孩，因其父其母都怀法力，一个是仙胎一个是妖，是以她一便非凡胎，如今一百多岁，却还是人类少女刚刚及笄的模样。

只是，他是怎么知当初那些字，那局棋？

黄山归来不看岳，五岳归来不看山。

她想了想，想用灵力再在此摆一副棋，然而无论她如何使用法术，却无法在此设上一局。

她记得他们新婚之夜的圆满，记得他们周游天的快意。记得院中的梨树成了，记得杨戬说永不负她。

那盘现世镜中的棋局，被人布于此，联想到山上的字，布结界和棋局之人简直呼之。

与杨戬第一次门游玩，便是挑的这里。

在两世镜中发生的一切，她从来未对任何人说过，便是鼍洁和听心，她也不曾对他们透过只言片语。

杨戬，你又在哪里呢？如今我翻遍天寻你不见，该说的话没有说清楚，于你于我都是遗憾。

&ldo;说了多少遍了，我如今已不是公主了。&rdo;敖寸心笑了笑，却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只向里望了望，：&ldo;今日怎不见儿？&rdo;

她答应过三哥，往事难追便不回，所以往事镜中的记忆也不必回看。

她想着这些，便越发慨。

然而龙女行走在山间上想到这里，心一动，便分拂柳找了当初镜中弈棋所在。

但是当年了金霞她告诉自己这些要通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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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她得偿所愿的曾经。

因往事镜中一切俱是真实，所以真实的她自然知那里发生的。

她其实拥有往事镜里的敖寸心的记忆。那个跟杨戬举案齐眉的敖寸心所有的记忆。

她如今想到那些，想着杨戬是以怎样的心刻这些字的。

想着他是怎么知这些容的。

杨婵见到敖寸心时，心中不由一叹。她还是昔日模样，红衣黑发睛明亮，而她自己的发上早已簪了白。

大约她这次是又欠了他的命，又欠了他的。从来恩怨分明事事计较算清的敖寸心，这次要如何算得清？

龙族的生命实在太了，有些记忆不见得与她有什么好，却要跟随她一生，所以她刻意要扔掉一些，然而真心想要忘记，倒反而记的了。

她在寻找杨戬的时候曾问过此地山神，可曾见过司法天神，那山神略一思索，只说了一句：大约两百年前曾见到真君现黄山。

龙女以指摸山上的字。纤细的手指受这粝的山蜿蜒的笔锋，那些字在她心里清晰得仿佛是昨日才刻上去的一样。

龙女走近，拂开那些枯叶，便见棋盘之上，黑白错倾轧，互有死伤，竟是和局。正是她当初在现世镜中和杨戬的那盘棋。

大约这里被人设过结界，所以她无法再摆棋局。敖寸心想到这些，便用了全法力准备破一破这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