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飞鸟与归巢(3/3)

」

语气虽轻,却带着一郑重的承诺意味。

夏侯靖闻言,明显一震。他抬起,凤眸锁住凛夜,中似有星光炸开,璀璨夺目。他执起凛夜的手,送到边,在每一手指的指节,落细密而珍重的吻。

「天地为证,溪鱼为媒。」他凝视着凛夜的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沉,「夏侯靖在此立誓,今生今世,无论居何位,在何方,必不忘今日之约,必不负前之人。与娘缠绵到底,白首不离。」

誓言沉重,却字字发自肺腑。凛夜望他底,那里盛满了不容错辨的与定。他心酸,眶微,终是轻轻了,低声:「嗯。」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直到夜完全笼罩院,灯逐一亮起。夏侯靖才鬆开怀抱,却依旧牵着凛夜的手:「该去换药了。」

回到寝殿室,烛火摇曳。凛夜取来药箱,让夏侯靖解开上衣,右伤。经过这些时日的心照料,剑伤癒合良好,疤痕颜转,边缘平整,周围红早已消退,只余新生时的淡淡粉。

凛夜净了手,指尖蘸取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伤疤及其周围。他神专注,眉尖微蹙,动作极尽轻柔,彷佛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指尖及凹凸不平的疤痕组织时,他中掠过一丝清晰的心疼。

夏侯靖静静坐着,目光却未离开凛夜的脸。烛光,凛夜低垂的眉格外柔和,睫在投扇形影,鼻樑直,轻抿。那专注的神,那小心翼翼指尖传来的微凉,无一不牵动着夏侯靖的心弦。

「夜儿。」夏侯靖忽然开,声音低沉。

「嗯?」凛夜未抬,继续手上动作。

「这伤……看着吓人,其实已无大碍了。」夏侯靖缓缓,目光依旧凝在他脸上,「待它再好全些,疤痕更平復些,娘可否允为夫……稍稍放肆些?」

他语调平稳,却带着明显的意与期待。

凛夜涂药的手指微微一顿,耳瞬间泛红。他自然听懂了放肆所指为何。

两人虽已心意相通,日夜相伴,但顾及夏侯靖伤势,始终谨守分寸,未有更一步的亲密。

见凛夜不语,只是耳愈发红得滴血,手动作却不自觉地更加轻柔,夏侯靖心中瞭然,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忽然伸手,捉住了凛夜正在为他涂药的手腕。

凛夜一惊,抬眸看他。

夏侯靖握着他的手腕,缓缓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左心。隔着一层薄薄里衣,凛夜能清晰受到那方劲而规律的心,砰,砰,砰,沉稳有力,却又似乎比平时稍快一些。

「不过,」夏侯靖凝视着凛夜的睛,语调转为一无奈又甜的嘆息,「此的伤,怕是永远好不了了。」

「什么?」凛夜一怔,目光意识看向他心,以为还有未曾发现的暗伤。

夏侯靖却握他的手,让掌心更密地贴合自己的心,低声:「自住一个名唤凛夜的人后,这里便日日夜夜为他悸动发疼,患得患失,欣喜若狂,辗转反侧。此伤骨髓,于血脉,唯有一生一世,朝夕相对,方能缓解一二。」

这番话比任何直白的话都更动人心魄。凛夜掌心受着那颗为自己剧烈动的心臟,耳中听着这近乎告白般的抱怨,只觉一汹涌的冲刷过四肢百骸,心臟也跟着鼓噪起来,眶发,哽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有些哑:「你……总是说这些话来扰人心……」

「字字肺腑,绝无虚言。」夏侯靖认真,拇指挲着凛夜手腕侧光的肌肤,那里依旧空,但他目光并未停留,只望凛夜底,「娘若能回应一二,哪怕只是一个,为夫这心伤,也能立时好上大半。」

凛夜与他对视良久,烛火在两人中跃。他脸颊绯红,眸光,终是极轻极轻地,了。幅度微小,却清晰无比。

夏侯靖凤眸骤亮,如同瞬间燃了万千星辰。他低笑一声,带着无尽的满足与欣,忽然倾,在凛夜额间那枚早已涸、颜转淡的钿印记上,落一个温柔的吻。

「得娘此诺,夫復何求。」他嘆,拥住凛夜,久久不愿放开。

夜渐,烛泪堆迭。换药毕,夏侯靖换上洁净里衣,与凛夜一同洗漱后,并肩躺于宽大的床榻上。

帐幔垂,隔绝一方私密温馨的天地。窗外月朦胧,透过窗纱洒淡淡清辉。两人虽同榻而眠多日,但以往或因伤痛,或因顾忌,总是规矩各卧一侧。今夜,气氛却明显不同。

夏侯靖侧过,面朝凛夜,左臂自然地伸过去,将人揽怀中。凛夜微僵一瞬,随即放鬆,顺从地靠了过去,额轻抵着夏侯靖的颌。两人躯贴合,温,呼渐渐同步。

「夜儿。」夏侯靖低唤,声音在寂静夜中显得格外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