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页(2/2)

奈何大师发现我会怎样?宋世恩搓着胳膊上的泥,不说话。



他沉片刻,想到方才她话里的关键,忽地心里一空,抓荷包,再松手,莲已经血迹斑斑。



“不知。”



宋世恩扯动嘴角,我知,你说过,早说过,可到现在也没见你提半我家的事。



原来那天,新掌柜走错了门而已。



她敲了经书,桌边的香炉簌簌往掉灰,“不过那时静海寺地偏僻,鲜少有人来,老住持收留他,我猜大抵缺个砍柴的。”



“这要从静海方丈山后说起。”



方丈看一窗外,月上中天。她双手合十,:“今晚来了四拨人,都没发现你的存在,少爷,这是菩萨在天上护着你啊。”



哗啦。白猫扫开井边落叶,宋世恩收回视线,缓缓瞪大睛。



宋世恩回看她,她跪在玉雕菩萨前,唱经般地念了一句“天无绝人之路”,接着:“民国十七年,广西的赵先生来南京祭祖,静海方丈与他搭上话,又替他算了几卦,那几卦极准,帮他在南京城站稳脚跟。后来赵先生常带着家眷上山,送了不少香火钱,静海寺便着手重建大雄宝殿,这才有了人气。”



“山火过后,静海方丈在栖霞寺愈发不受待见,虽说一日三餐仍有小沙弥伺候,但吃得几乎是馊冷的米面馒,他暗中打听,得知是奈何大师从中作梗,决意山。而奈何大师并未打算放过他,背地里指使小沙弥四传话,说他毁了庙里的神像。”



盯着掌心,吐一气。



伙计们住的屋与仓房不在一,新掌柜又不是在一天事,怎会分不清?难那晚和阮望之的仓房有什么蹊跷?



风停了半秒。



没了?



没了!



方丈亮窗前的蜡烛,:“自从静海方丈与赵先生攀上关系,奈何大师便从明争变成了暗斗,静海方丈也不遑多让,前阵,他收买了您家新掌柜,指使他给赶尸人毒,奈何大师提前发现,暗中杀了掌柜。”



宋世恩想到阮望之还在静海寺,几乎坐不住:“我大伯与他好多年,他为何突然要害我大伯?”



那间房里平日放着灵芝、鹿茸,他最后一次查看,靠窗的两只柜还空着。如今有没有放上新药材?不晓得,父亲将药铺抵给阮家,他便没机会检查柜门。虽说伙计见了他,仍哈腰,但那块“非少东家不得”的牌匾已经易主,若那天没带着阮望之一屋,他能顺利走暗门吗?



我不好奇。



她拱起手,往回拨了拨佛珠,“再往前,便是您家的事了。”



可他真不认得赶尸人的屋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然开。宋世恩盯着她嘴角边的黑痣,试图压住飘的思绪。



宋世恩意识地摇,血腥气一挑逗着神经,比茶叶用。他住掌心伤,黑血涌而,方丈瞳孔骤然缩,:“阿弥陀佛。”



没见过血吗?

“但少爷啊,这与你打听的旧事无关,我暂不提。”



她拨开香灰,咚的一声跪。



“您家的事无非一。”她回看着墙角的玉观音,半晌才:“神仙施法,殃及池鱼。”



最后的恩怨



宋世恩两手贴,走到她面前,不想坐,也不能走,半晌没开。



方丈牵动嘴角,似笑非笑:“他听静海方丈说我这有一尊玉观音,而这尊观音,正是自静海方丈之手。山的人都听说奈何大师雕刻了得,可静海方丈与他师同门,怎会不通?再者,少爷忘了我方才说的,静海方丈养的蛊虫专攻人心。宋先生病膏肓,上不见蛊虫噬咬的痕迹,可见这蹊跷在静海方丈上。”



他迟疑一瞬,端起茶杯,碰了碰。



“你看,这哪还有寺庙肯收他。”她端着莲灯朝前走了几步,“想必你好奇这两人为何从同门师兄走到这一步。”



方丈淡淡瞥他一,回到桌前,端起茶壶:“少爷,请喝茶。”



她取佛珠,攥在手中:“你猜宋先生当初为何要上山?”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方丈走到狮山脚,终于寻到落脚。”



方丈,你绕了一晚上才提到我家,却只用八个字一笔带过,什么意思?



宋世恩抱着胳膊,垂眸看她:“这与我家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