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傍晚的时候,怀卓回来了,她没有夸张的大包小包,只买了一包华萤喜欢吃的牛rou干,她喜欢长久含着rou干,让味道一点点充满她的口腔,这也是她排解孤独的另一方式。很早她就发现,她偶尔走进母亲的房间时,母亲和小姨之间总有种奇怪的气氛,可她毕竟年少,没能理解那是一种想亲热或正在亲热时被打断的羞涩的情绪。潜意识里,她不喜欢这种被瞒着的感觉,便减少了进母亲房间的次数。这也就造成了,漫长的夜晚她无事可干。若是让怀卓知道原因,她定会大呼:“太像了,和我当年一个样。”

开学一周后,华萤适应了校园生活。一个月后,老师们的新chao教学,同学们的乐观开朗,学校里的轻松向上的学风感染了她,她的笑容多了起来,甚至在饭桌上还会主动提起学校发生的趣事:一个倒霉蛋在课堂上睡觉时被突然叫醒,结果被自己的双脚绊倒,额头上摔了一个包。

在这个家里,怀卓忙碌但充实,华萤不时烦恼但忘得也快,只剩下沈华一个人闷闷不乐。两人都不知道她怎么了,毕竟一开始,最先融入这个城市的人是她。事实上,让沈华苦恼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她的母亲。上次和杨如音出去之后,她再也觅不到母亲的气息,就连她从末谋面的舅舅也没有任何消息。上一辈的故事相隔岁月,已然失真,可她还是不甘心,她有太多的疑惑,想问母亲为什么抛下她一个人,想问舅舅为何不肯见她……

她不愿放弃,因此频繁外出,她找遍整个城市,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瓶名叫“鸦片”的香水,她迷失在众多色彩鲜艳的口红中,眼花于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名称里。

“阿华,”洗完澡后的怀卓见她又发呆,便推了推她,“在想什么?”

沈华摇摇头,拢了一下身上的睡衣,之前不知怎的,一边的领口滑了下来露出了柔弱的左肩。她总是这样,妩媚而不自知。怀卓呼吸快了一个节奏,她坐到床上,从沈华身后搂住了她的肩,胸前的柔软贴上了她的背。两人许久未曾亲热,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唤起了身体的悸动感,身子跟着软和下来,如一块热巧克力,散发着甜美的味道。

“看着你这样我也很难过,”她说,“对了,上次,你不是有事想告诉我吗?”

“嗯,关于我母亲的。”

怀卓亲了一下她的侧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心里却奇怪,这么多年没听她提起过母亲,她还以为她早就忘了那个人。在她记忆中,沈华的父母亲是华溪村最扑朔迷离的秘密。有一年,不知从那里传出了风声,说沈华其实是大伯华永信的私生女,不然在那样一个自己都吃不饱的农村谁会愿意领养别人的孩子,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龌龊。听到这个流言后,向来不轻易动怒的大伯立刻拿上铁铲要去和那人拼命,好在最后被村民拦了下来。

“要是没有这回事,你还怕别人说?”那人缓了口气,又忘形起来。谁也不会想到,他正是日后偷公厕卫生纸且死性不改的小贼的父亲。

华永信像掷标枪一样用尽全力把铁铲准确无误的扔到那人脚边,恶狠狠的啐道:“我就是见不得嘴巴不干净的人。”

从那以后,关于沈华的身世无人再提,顶多背后悄悄议论,长久以往,人们果真忘了这回事。一来,沈华的长相没有一点儿与华永信相像,二来,那时的她深受村民们的喜爱。

沈华理了下思路,把自己的回忆与猜想一股脑的告诉了怀卓,结果把她惊的说不出话来。“你是说,大伯和你母亲是认识的,她是位知青,还有个哥哥,而且那个人还可能是姑姑经常念叨的那个“阿卓”?”

沈华严肃的点头,原本,她没想到这么多,但是沿着这条线越往下深入,发现的线索就越让她讶异。父辈们瞒了她们太多事。怀卓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她掰过沈华的身子,求救般看着她的眼睛,她嘴唇颤抖着,终于说出了那句话:“那我的名字……”

“嘘,”沈华抬起食指抵住她的唇,“不要问。”怀卓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这真是一笔比公司那笔烂账还烂的账。沈华叹一口气,吻去了她的泪水,只是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心情做其它事。

十一月末橙子成熟,果园飘香的时候,华萤终于得尝所愿,回到了村里,她离家还不久,又正值少年,对家乡的眷恋要比大人们深得多。原本,她以为国庆长假可以回去的,还期待了许久,谁知临近国庆小姨又突然抽不出空来。

“我和妈妈可以自己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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