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救人 我来晚了(2/3)

他顿了顿，目光在梁映荷脸上轻轻一转，语气愈发温文：“本王今日请娘来，并无恶意，只想借娘妙笔，把映月坊那几味酒的方录一份。西境苦寒，将士们难得有好酒，若得娘慷慨，本王必以贵客之礼相待。”

这一养便是两日，周缙之始终在她边，难掩着急。

敬西王也不追问，只拿目光不不慢地落在周缙之上，忽然：“平国公府最是容不得有异心的人。周公这一趟门，恐怕不知令已被禁了足，非但不能府，连回娘家的门也不去了。”

见人来，他才不不慢地把孩往后母手中一递，温声：“把小公抱去吧。”

他说“周公”三个字时，特意放轻了声音，可梁映荷听在耳里，却觉得脊背一寒，周缙之的手指在袖中收，神也冷了去。

周缙之每日陪着梁映荷喝药、吃饭、在院里走两圈，没事便去和院中的守卫搭话，他知暂时不能跑，对方敢把他们放在这里，便是有万全的把握。

“上回我没有说清楚，我特地请你送酒，也是想借明昭公主那层关系，好让京中注意到西境。”他嗓发哑，顿了一，又对梁映荷，“对不住，我利用了你，还让你失了方。”

没想到有人能把无耻夺酒方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梁映荷不喜，也摆在了脸上，没有接话。

真珠回来后，三人重新商议，决定再多看几日。宅中的守卫班次虽摸得差不多，可他们毕竟没有兵，真珠的蛊毒也还没凑齐。

梁映荷猜到是卫飞白，却也没有破。

周缙之听完，面极难看，“灭村的应该就是替敬西王府军械的那批人。他们从我们踏西境起便一直在暗盯着，也是他们把你我同那些尸上的铁联系起来。”

但没想到次日，伯实亲自来了。

火烧起来，烟往上一卷，被夜风散在巷。一个兵卫打了两个呵欠，另一个也慢慢垂去，周缙之等了快一刻钟，才从暗来，绕过那两个倒在地的兵卫，朝后墙打了声呼哨。

真珠望着她，又说：“万一她不来呢？”

梁映荷也不瞒她，“我家世再普通不过。但伯实说了，我这条命是用来拿明昭公主的。”

两人正待再细想，真珠又补了一句：“而且依我看敬西王已经离开陵了。这几日伯实频繁府送信，还有后院也安静了不少，许多守卫似乎也撤走了，像是调去了别。”

目标一致，三人脆商定了逃走的法，周缙之负责摸清外的巡逻与换防，真珠看能不能私藏些蛊毒，梁映荷则借着大夫来问诊的机会打探外的消息。

梁映荷喝药时悄声问真珠：“你怎么也在此？”

梁映荷苦笑着说：“这事说来话。反正他们不会杀我们。”

敬西王奚淙是个让梁映荷到极不舒服的人，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俊雅，眉间时时噙着一丝笑，讲究，他穿着家常的袍，靠在紫檀木榻上，怀里竟抱着一个约莫一两岁的孩童。那孩生得玉雪可，正拿乎乎的小手去抓他腰间的玉佩，咿咿呀呀地说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真珠与梁映荷快步跟上，他们照前两日

动手的时机选在他们观察到伯实离开院的那个间隙。那天酉时，有兵卫从前院跑来，后还跟着传信的随，伯实得了信便门，他一走，门的守卫便愈发严密起来。

梁映荷闻言，心中复杂，但她还是摆摆手：“当初你也曾不问缘由地帮我。这回被利用一回，算是扯平了。”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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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了一队人，将整座宅又围了两层，经此一遭，他们越发断定敬西王已不在陵。

真珠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你对她的这份信法，倒像我对一个人……”她没有说去，只是笑了笑。

这宅里的守卫虽严，但真珠比他们来得早，对院中格局与人的班次已摸清大半。

真珠也：“至少明昭公主来之前，你与周公都是安全的。”

这期间日过得快，他们断断续续从外听到些消息，知秦式微去了克州，后来又率军收复了娄州三城，斩了忽都查。

真珠脸上几分意外：“你与明昭公主有？”

她望着周缙之那张被世事压得不再脱的脸，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当初那个在酒铺里围着她转、一一个活菩萨的少年，如今底全是沉沉的盘算与压不住的疲惫。

梁映荷听完只骂了一句：“混。”

真珠先没有询问，快步上前探了探梁映荷的额，手，便转过对守在一旁的伯实：“她发了，烧得厉害。你们既要留着她，便不该叫她死在这。”

梁映荷闻言摇了摇：“又不是只关着我一个人，我着急什么。她有她的理，一定是在更重要的事。”她像是怕真珠不信，又补了一句，“况且她一定会来。”

真珠每次带消息回来时，看梁映荷的神都带着几分探究。有一回她问：“她始终没来先救你，你不着急吗？”

直到回了屋，梁映荷才把周缙之拉到桌边坐，给他倒了一盏凉茶，安他不必太着急，起码世妃不会真事。

真珠中闪过悲痛和怨恨，“我那日回到村，才发现许多村民都死了。连同我夫君……也没能幸免。我想杀了那些人，反倒被捉了来。他们扣我，是要我炼蛊药、蛊毒，替王府养一批专门行走私之事的死士。”

周缙之了，郑重其事：“我会保护你的。”

梁映荷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她一定会。当初若不是她，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她于我而言，不只是好友，更如同救世主。”

这帮兵卫的伙有人盯着，吃动不得手脚，可夜里值夜总得灯燃火，那火便是最好的引。

黛瓦，墙探几枝开得正盛的。守卫领着他们了门，真珠就站在廊，瞧见他们被推来的那一瞬，脸上的神从惊愕到愤怒再到压去的复杂，不过几个呼。

等到夜，夜里起了风，天上云层压得极低，闷闷的，像是要大雨，南角门的兵卫在墙底生了火盆，周缙之将迷烟攥在掌心里，趁巡夜的兵卫刚换过班的空当，贴着墙摸到火盆旁，将药粉全抖了去。

“这药粉只消投火把或炭盆里，烧起来的烟初时无无味，得久了才觉着昏昏沉沉，像是犯了困。”真珠。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还是先商量怎么逃去。”

敬西王似还算满意，挥了挥手，让伯实送他们回去。

梁映荷心想，都这年纪了还老当益壮，孩都还抱在怀里，造反的刀怕是也没放。

他们原以为至少还有几日可以谋划，可计划还没来得及完全铺开，第三日一早，梁映荷和周缙之便被伯实“请”去见了那位王爷。

梁映荷心里一，与周缙之对视了一，新帝继位，敬西王不可能没有动作。

大仇在前，真珠反而变得极冷静，问：“你们又是为何被绑来的？”

梁映荷咬着牙，便跟着伯实到一旁案前提笔写了，她写得不算畅，有些地方故意糊带过。

梁映荷笑了：“好。”

敬西王让人温了酒来，亲手斟了一盏，推到梁映荷面前，笑：“西境别的好没有，就是酿酒的曲好。可再好的酒曲，若没有好方，也酿不映月坊那样的滋味。梁娘是行家，当知本王所言不虚。”

周缙之沉片刻，说：“这或许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一旦敬西王回府，守卫只会更严。”

伯实看了真珠一，挥了挥手，不多时便请了个大夫来，诊完脉，梁映荷上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连她贴带着的那几颗药也被搜了去。

伯实并不常来，这宅院看似寻常，四却守得如铁桶一般，前后门都有佩刀兵卫把守，院墙极，上还拉着铁蒺藜。

梁映荷把笔顿了顿，重新写了个清楚，末了将酒方捧给伯实，便站在周缙之侧。

敬西王循循善诱：“娘不必多心，本王不是那等取豪夺之人。只是这礼已经摆了，若没有回报，难免多怨怼。娘是聪明人，又重重义，总不会忍心让周公陪着你一起为难吧？”

三人照常各各的事，真珠又偷藏了几味原本用来制蛊的辅料，是了几份极劣质的迷烟。

日一天天过去，消息时断时续，直到某一日真珠回来，压低声音说：“京中已经传遍了，圣人薨逝，太继位。”

梁映荷却摇了摇：“我不能只等着她来救我。能活去，还是得自己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