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2)

“锵——!”

斩阎罗没入青砖数寸,刀身震颤不止。

低沉绵长的嗡鸣声中,裴翎笑道:“你动静这样大,我还以为是仇家杀进来了。”

“夜里风凉。”裴云逸几步走过去,拢住鹤氅领口,碰到那人微凉的颈侧,眉头又皱了起来,“回去多添一件衣裳。”

裴翎推开他,踏过满地竹叶狼藉,定睛看去,最前方的兵器架受了无妄之灾,被刀风削断一角。

“心绪浮躁,收得太急了。”

裴翎一指地上那道裂纹,又指三寸开外的空地:“若不是收急,裂纹本应在此处,你一味追求压制,把该留的那一线回旋也斩没了。”

裴云逸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还在嘴硬:“我不练暗器好多年了,路数自然和从前不同。”

裴翎无奈失笑,抬手:“天下武功都是相通的,我练暗器前也用过别的兵器,刀拔出来,给我。”

裴云逸迟疑片刻,到底还是将斩阎罗递了过去,递到一半,不敢完全松开:“小心些,重。”

“知道,拿来,我比一比给你看。”

斩阎罗本就不是轻巧的兵刃,裴云逸用来如臂使指,但裴翎武功尽废,身上也没多少力气,刚一扣紧刀柄,裴云逸就从后面托起刀背,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刀势当如水,蓄到极处才泄,你刚起势就把水闸全开了,自然后继乏力,看好了。”

裴翎边说着,手腕轻晃,斩阎罗在暮色中划下一道长弧,凛冽刀风卷起鹤氅一角,乌发凌风飞散,几缕掠过苍白清艳的侧脸,寒芒映入那双蓝绿眼眸,原本温柔含笑的神情倏然添了几分冷锐。

美人簪花倚栏,虽是风流无限,却始终少一分情致,美人唯有执刀,才堪称人间绝色。裴云逸盯得险些失神,接过斩阎罗收入鞘中,贼心不死地问:“你只看刀?”

你在看下这边,就是雪衣乌发这句,是不是还要写的怎么说呢稍微具体详细一点,和后面那句比较接的上

“不然呢?”裴翎眉梢一挑。

“外头都把我和桑槿传成那样了,你看见这把刀,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

裴翎:“当然有。”

裴云逸心说有戏,却见裴翎抬手,指尖在刀鞘上轻轻一叩。

“刀养得不错。”

一阵风卷过演武场,竹叶打着旋儿,温柔落在裴翎肩头。

他捻起那片竹叶,往裴云逸襟前一插,难掩笑意地点点头:“你方才说得对,夜里风大,站久了还真有点冷,我先回房,你自便啊。”

夫人跑了,独留他一人风中凌乱。

裴云逸:“……”

第二回合,又是裴翎完胜。

裴云逸就算是个没脾气的泥人,此时此刻也忍不了了,哪家做妻子的是裴翎这样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想指点就指点,虽然他曾经是他师父……但两人已经成婚了啊!

虽然聘礼也有一定的水分……

裴云逸管不了这么多了,桑槿那一席话犹在耳畔回响,他胸口火烧火燎,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当即大步追了上去。

裴翎前脚刚回卧房,裴云逸就像一条失控的大狗般冲过来,反手拍上门,把裴翎堵在了屋子里。

裴翎体弱畏寒,初春时节,卧房还烧着地龙,满室融融暖意,他被堵了也不慌张,解开大氅搭在屏风上,从桌上碟子里拈出一块蜜饯,送进口中,旁若无人地含住指尖,挑眉对裴云逸温柔一瞥。

裴云逸咬牙切齿:“裴翎,你故意的。”

裴翎松开口中的手指:“我故意什么?”

“我说长安的流言,你不问。我在院中练刀,你只看刀。我把话说到那个地步,你还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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