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与苹果(九)(2/2)

那是一枚羽造型的针,大约有她指那么,整线条畅而轻盈,仿佛是某只神话中的神鸟在一次振翅飞时从羽翼上掉落的一飞羽,被某个巧夺天工的匠人从半空中接住,用铂金和宝石将它凝固在坠落的那个瞬间。羽轴是铂金制成的,泛着冷冽而贵的银白光泽。羽枝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颗微型钻石与渐变蓝宝石,从羽的墨蓝一路渐变至羽尖的湖青,奢华又不失俏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举了牌,以远超估价的价拍了来,整个过程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很漂亮。”她不由得惊叹,她在那一瞬间突然理解为什么童话故事里的恶龙都喜华丽的珠宝了。

傅承恪当时只是微笑,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用一个分寸极好的微笑回应——您老人家就猜去吧。

他在拍卖会的预展目录上看到这枚针的时候,正端着一杯咖啡翻那些装帧的图册。他的目光在那一页停住了,他忽然想起圣诞节那晚的礼轻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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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就好,要试一吗?”

他先是低看了一她左的位置,那个位置是心脏的上方,是佩针最标准的、最传统的位置。

他从上个月开始就在思考送她什么生日礼比较好。这个思考过程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他不是一个擅挑礼的人,从前送礼,都是挑不会错的,他不太在乎别人喜不喜,毕竟礼只是一个象征意义,以此用来证明他是在意对方的。

“很衬你。”

她唾弃了一会她的德,然后不由得庆幸造主的妙,无论一个人大脑里想得有多不堪,只要不说去,就只有自己知

16,她只数到16,她心想次有机会再仔细数一数吧。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取针,傅承恪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修的手指从绒布盒里取那枚羽针。

他想,如果是她,大概会喜这枚针的,因为这枚针和她一样,第一是奢华,第二是俏,再看一是锋芒毕、不容忽视的独特。

然后他弯腰来。

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既不能把他吓跑又要让他认真对待她,需要让他无法用“你还小你不懂”来敷衍她。

李悯听着他温柔的语调,突然觉得刚才药迷他的想法真是大逆不、罪恶至极,十八层地狱都不够她,得专门为她这恩将仇报的白狼,单独开辟个第十九层才对。

李悯低,手指轻轻掰开绒布盒的搭扣,然后她看到了那枚针。

他别针的整个过程大约只用了七八秒,她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数着他的睫有多少

于是李悯将药从她的备选方案里暂时排除,她一边把注意力放回针上,一边重新思考直接表白方案的可行和优化路径。

首饰?他想这个年纪的女孩的确需要一件拿得手的首饰,可问题是什么样的首饰才能得上李悯?如此聪明、狡黠、灵动、独一无二的李悯。

他退后一步,直起腰来,用一欣赏的目光看她,然后,嘴角浮起微笑。

当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位相熟的世伯侧过来看了他一,小声问“给喜的女朋友的?”,那位世伯对这位以冷静睿智着称的年轻继承人的生活很兴趣,因为据他所知,傅承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女友。这枚针并不适合一个女辈,反倒和他同龄的年轻女,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

但他想给李悯不一样的,他在脑里排除了无数个选项。

nbsp; “你生日那天不是在it嘛,”他语气平淡,他知她的ht赛程安排,她的生日是在比赛结束的那天,“所以提前给你了。不打开看看吗?”

李悯低看着自己那枚闪闪发光的羽,她觉到了它在她心上的重量,她想她要成功,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还有耐心、策略,以及一必不可少的运气。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略微一抬就能将贴在他的额上,于是她只能低,他的睫纤细密,此时微微颤抖着。

李悯,“好啊。”

然后他抬起手,将那枚羽针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别在了她的左上。他的指尖隔着针轻轻压了一,确认别针已经牢牢地固定在她的衣服面料上,不会落,不会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