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pi炸弹(3/3)

,一审全代了。

原来解放前这夫妻俩吃人,那时拉煤的活儿又脏又重,能把人累吐血,“拉煤、熬糖、磨豆腐”合称三大苦,拉煤占着一苦,但凡有别的活路,也不会这个行当,不只是用车拉煤,拉到地方还得给人家一筐一筐背到门码放整齐,整天吃糠咽菜肚里没儿,哪天前一黑一栽到地上,这条命也就扔了,有一年赶上大饥荒,乡全让人吃光了,想野狗都没去,这个拉煤的饿得发蓝,有天路过转房,转房离鲇鱼窝不远,都在谦得庄一带,以前有段话,说是“打小空、捡煤渣,穷人挑担去卖盐;拉地排、扛大个,愿苦力上河坝;谦德庄、逛一逛,刨去吃喝都是当;鲇鱼窝、转房,坑蒙拐带害人坑;面,,咽不,用戳;要烟,有锯末,要喝,有臭河”。

说得很生动,足以想象鲇鱼窝转房这一片的穷苦景象,尤其是转房,好几条转圈的小胡同,房屋多半低矮简陋,素有蒙偷拐带害人坑之称,住的都是江湖人,很多人贩也住在这,往常他们从地拐带来的人,小孩卖给戏班,妇女卖,全在转房一带易,拉煤的从那路过,遇上一个乡女人要卖自己的儿,这孩得很秀气,也白净,荒年饿得活不去了,准备托中人卖给城里有名的戏班学戏,不仅是一条活路,没准往后还能有个的机会,乡妇人没过城,听说卖儿卖女要到转房,一路打听着找过来,走到附近饿得走不动了,坐在路边歇脚,拉煤的起了歹念,他假装好心,说是看孩可怜,要带孩去吃东西,妇人信以为真,让孩跟他去了,拉煤的把孩带到僻静之,抄起挖煤用的镐,一镐抡去打倒了那小孩,裹住尸扔在拉煤的三车上,再用煤灰埋住,拉回家告诉他老婆,是在路上捡回来的死孩,然后把小孩上的煤灰洗净,剁去足双手,三更半夜生火,脏炖了一锅,拉煤的老婆在旁边看着,直吓得魂飞胆裂,饿死也不敢吃人,可一闻见香,便顾不上怕了,没想到人会这么香,两当晚就把这孩吃了个净光,以为这时候街坊四邻全睡觉了,怎知香传得这么远,周围的人全闻到了,听说那丢了儿的乡妇女心思窄,得知孩让人拐走了,乡女人没见识,也不懂鸣冤报案,一时想不开,大桥当了河漂

凡事有一便有二,自从有了这个开,以后再饿得受不住,拉煤的两便去偷拐小孩,不敢在近作案,专去郊区,吃人吃上瘾了,不是饥荒之年也惦记着吃人,用这辆三车拉到家里吃的小孩,这些年也不知有多少个了,发和衣服,全埋在屋里,公安刨开地面一看果不其然,在场的人们无不吃惊,没想到牵如此骇人听闻的大案,后来拉煤的两全被判了枪决,也是这俩人罪有应得。

一九五三年破的案,真实况基本上是这样,可什么事也不架不住传,传去没几天就全变样了,街巷尾都说是郭师傅破了人炸弹的案,那辆三车装了几个小孩的尸,里装着炸药,要炸海河上的大桥,让他逮个正着,本来解放后没什么人再提“河神”二字了,可在几天之,他连破河底电台及人炸弹两个大案,“河神”的称呼又传遍了,郭师傅心知不好,又离倒霉不远了。



至于那天夜里在金汤桥上,三车为什么突然推不动了,到今天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老百姓普遍认为,那辆拉煤的三车装过太多冤死的小孩,老天爷都看不去了,必是有鬼拽着车,让河神郭得友替屈死之人申冤报仇,要不怎么别人碰不上这事,全让他撞上了?上公安虽然很少参与破案,但一九五三年夏天侦破的几个案件,或多或少都与郭师傅有关。

河底电台及人炸弹两起大案刚破不久,郭师傅又在海河里救了个落的人,过了几天老梁找他谈话,说是要替他请功。

郭师傅明白有些话不能再说了,担心言多语失,开始是老梁问一句他答一句,后来老梁让他别有顾虑,说一说为什么老百姓要将巡河队的队称为“河神”?

郭师傅推脱不掉,只好说:“老时年间,巡河队的师傅们会看烟辨冤,打捞浮尸的时候,先在河边烟,不必看死尸,只看那烟是怎么烧的,便能看有没有冤,比如是横死的还是屈死的,这些从烟灰里都能看来,看烟的办法太神,当年会的人就不多,如今更是没什么人会看;以前巡河队的老师傅还会喊魂,比如有人掉在河里淹死了,死尸却没有浮上河面,捞尸队寻找也打捞不到,那就得找来家属,让家属死者名姓和生辰八字属相住址,全写到黄纸上,再请捞尸队的师傅过来喊魂叫鬼,一边喊魂一边烧纸,据说河底的沉尸听到呼喊,会自己浮面,这些年代久远的方术,在民间传得神乎其神,所以捞尸队的首领往往有河神这么个称号。”

老梁听完不住摇:“看烟辨冤河边喊魂这事可太迷信了,你怎么还信这些?”

郭师傅说:“不全是迷信,旧社会破案手段有限,以往捞尸队确实有些用于破案的古怪法,普通老百姓不明就理,传来传去,都以为神的,其实不然,那都是多少代人用经验一积累的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