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拢归(3/3)

叶，然后将自己的外衫解披在对方肩。

隔着那件带着自己温的外衫，极轻极缓地了一，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收回手，转过去，目光落在那垂挂了多年的珠帘上，沉默了很久。

珠帘在她前轻轻晃动，每一颗珠都倒映着从窗棂漏来的午后微光，也倒映着她底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踌躇。

“阿韵。”

她开，声音很轻，尾音微微发颤，像是这句话在她咙里转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

“我从前在这里跪着，每天看你从这珠帘后面走来，觉得你是这世上最远的人。”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博古架空的搁板，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那时候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从这珠帘外面走来，走到我后，像你刚才那样，环住我的腰。”

她垂，耳尖染上一层极淡的绯，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没想过，被她环住的时候，我的心会得这么快。”

林清韵愣在原地。

她看着苏瑾的侧脸，看着那片从耳垂蔓延到颈侧的绯红，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来。

苏瑾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还落在那珠帘上，手指还停在博古架的空格边缘，但声音已经稳了来，像是在这间旧屋里终于卸了什么东西。

她转过来，抬起，那双总是沉静如潭的睛里此刻倒映着珠帘的碎光和窗外漏来的秋，也倒映着林清韵微微张着嘴、忘了呼的模样。

“往后你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想用我的睛告诉你。”

“用我替你拢发的次数，用我替你系外衫的手指，用我每天散衙回来先望你窗扉的那一。”

“我不会说那些话，但我会给你看，一辈。”

林清韵的泪无声地了来。

在心里压了很久很久、终于被一个人用最笨拙也最庄重的方式包裹起来的酸涩与。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抹了一把脸，想说什么，嘴翕动了半天，只挤一句带着哭腔的、得几乎化掉的话。

“你……你方才说这些的时候，耳朵好红。”

苏瑾怔了一瞬，随即别过脸去，耳尖那层绯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了几分。

林清韵看着那抹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颈侧。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剥去了所有铠甲，在这间见证过她最不堪岁月的老屋里，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捧了一件她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一颗终于敢让她看见的、赤的心。

两个人在拢翠居正屋里静静站了片刻，然后并肩走那扇布满灰尘的大门。

跨门槛时，苏瑾忽然伸一只手扶住门框，回望了一。

目光落在那珠帘上，那里不再是一个婢跪着端茶的位置，不再是无数个失眠的寒夜，而是一间被重新定义过的屋。

她轻轻带上门。

吱呀一声，拢翠居重新陷沉寂。

来时的云不知何时裂开了一，秋日的光从云隙间漏来，将她和林清韵并排站在廊的影投在地上，成完整的一片。

数年前也是这样的午后，她第一次被押这座院，那时她只有一个念，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