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行dao迟迟(2/3)

宁如坐在他侧不远,手边放着一削了一半的树枝。

“你如果撑不住了,我不会只看着。”

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不远的溪边往脸上泼溅到衣领上,他打了个哆嗦又泼了第二次。

火堆慢慢燃成余烬,夜稠。五个人都在,各自的心事像篝火的余温一样散在空气里。没有人睡着,但也没有人再动。

曦靠在白玥肩上,纹路极轻地闪了一,又沉去。

“到了天门再说。”白玥说,“那边有师尊旧友,有灵脉,有补给,比在路上好。”

他没有追问,但他走过来,在白玥面前蹲,抬手搭了一白玥的手腕。指尖肤的瞬间,白玥觉到风灵的灵力试探地探来一线,像一片薄薄的羽贴着经脉表层扫了一,没有,只是在停了两息,确认了什么,然后退了回去。

“你不让我看,我也看得来。”卫鸣语气很平,“不如让我看了,我心里有数。”

但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搁在膝,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搭脉时白玥肤上冰凉的

宁如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站在不远等他。宁如看了他一,又看了一他膝边那件靛蓝外袍,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卫鸣站起来,回到了自己守夜的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见宁如的手放在白玥手旁,看见那一线没有碰到的距离,嘴角动了一,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听着火堆的燃烧声、南曦匀净的呼声、戚刀的声音、宁如偶尔拨动柴火的细响,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

“能撑多久?”卫鸣问。

白玥低看了一会儿那件外袍,没有开,迭好放在自己膝边。

涧接过去的时候没有说话,随手搭在刀柄上,像是那件衣服本来就该挂在那里。

“你脸比昨天差。”宁如说。

“嗯。”

卫鸣没有接话。

白玥偏看他。

白玥看了他片刻,没有问,把手伸过去,手腕朝上。

有夜鸟叫了一声,又安静了。火堆的意笼过来,白玥靠着树,慢慢沉浅眠里。

被他一句“赶路累的”带了过去。

卫鸣靠在不远的树上闭目调息。

“手。”卫鸣说。一个字,声音很低,只有白玥听得见。

曦已经蜷在毯里睡着了,呼匀净。

宁如看了他两秒。

白玥抬看他。

他睁开,火堆对面,戚涧还在刀。

白玥偏看了他一——卫鸣平时不会坐得这么近,他守夜的位置总是在火堆外围,离众人有一段距离。今夜他坐到了白玥侧,近到白玥能闻到他衣料上沾着的草木气息。

“嗯。”

卫鸣睁开看了一宁如那只悬着的手,又看了一涧骤然变重的刀动作,什么话都没有说,重新闭上了

“……石屋之后境界升上去过。”白玥说,“后来帮南曦压火,用了一些本源。境界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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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碰上去,只是放在了那里。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白玥把麦饼掰一块放嘴里慢慢嚼,麦香在齿间散开,凉的。

宁如站在晨光里,眉被日光照得发淡,但目光很定,定到白玥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卫鸣也没有再开

“昨夜没睡好。”

安静的、五个人都在的、还不需要选择什么的时刻。他不知这样的时刻还能持续多久,但没有睁去数。

白玥坐起,发现自己上多了一件外袍。靛蓝的,衣料上有暗银的雷纹暗绣——戚涧的。

他低继续刀,布帛刀刃的力比方才重了一分。雷纹闪了一,又暗了。

卫鸣的指尖搭上来,叁指住脉,金灵的灵力顺着肤渗,不急不缓地探过经脉表层,一路行,绕到丹田外围停住。

对面戚刀的手停了。

余火映在他侧脸上,线条朗,看不什么表

他偏看去,戚涧正在往树上拍清晨的第一枚归位符,也没回,像是那件外袍不是他盖的。

白玥把手收回来,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腕。

白玥看了他两息,收回目光。“……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玥以为他不会开了,才听见他说:“以后每天让我搭一次脉。”

“你气血比十天前薄了两成。”他说。语气平静,但白玥听压着的沉,“你的金丹,是不是了问题?”

他坐在火堆边静静受着丹田里金丹表面的暗沉,像一面蒙了灰的镜。结丹中期的架还在,但里面空了,空到寒气能轻易渗回来。

宁如走在他左后方,比平时近了半步——近到白玥能觉到他的气息拢在自己后,像一层薄薄的风,不压着,但存在。

白玥站起来,把外袍迭好走到戚涧旁边递还给他。

卫鸣从影里走过来,径直走到白玥边坐

他睡着之后,宁如把手里的树枝放了,没有转去看白玥,只是把搭在膝上的手轻轻移了一,挪到了白玥垂在侧的那只手旁边,指尖和指尖之间隔着一线极窄的距离。

“一个月之后呢?”

第二天一早,白玥是被风凉醒的。他睁开时,肩的重量已经空了。

“你早就知了。”

白玥的手指在麦饼边缘停了一

白玥觉到那缕灵力在自己丹田外沿盘旋了一圈,像一只谨慎的手隔着门扉试探了一温度。然后卫鸣收回了手。

卫鸣没有回看,目光还落在火堆上。

卫鸣指尖压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余温,金灵气很淡,像隔着一层纱布的,温温的,很快就散了。

宁如收回手,站起来。

白玥算了算:“大约一个月。”

白玥走回来,南曦自然而然地靠回他右肩。

月光从云层隙里漏来,照在他手上。他低看着自己泛白的指节,没有说话。

卫鸣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仍然压得很低:“你金丹表面的光泽又暗了一层。比前天暗。寒气在往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