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3)

薄青窈依旧保持着昨夜依偎在母亲手边的姿势,闭着将自己蜷缩起来,脸上的泪痕了又了又,怎么也止不住。

“今天天气好晴朗,好风光……”

穗儿这些时日几乎住在了里,日日陪着她,可还是只能看着她一日日憔悴去,外无法的崔应焦急万分,只能托穗儿带些安的话语去,可也是杯车薪。

后,是神哀伤的刘恒和窦漪房牵着馆陶与刘启,两个孩着小小的素服,被人护在送葬队伍之中。

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又耗去她仅剩的几分气力。

漫漫夜一熬尽,当第一缕天光穿过的窗棂,细碎又残忍地落在床榻之上时,魏云已经没了气息。

魏云不舍地看了她许久,轻轻:“那就好。”

葬礼之上,两个孩哭得几乎失声,小小的止不住地颤抖,泪浸前的素衣,惹得周遭人也暗自垂泪。

这是他们幼小的人生中,第一次经历亲人的离世,这样早地懂得了“永别”的真正义。

青砖铺就的两侧挂满了素白幡旗,寒风卷动着幡角,发呜咽般的轻响,整座汉都被这片重的悲戚笼罩。

馆陶与刘启看着皇祖母成日沉浸在悲伤之中,心中难过,一有空闲,便跑到陪伴薄青窈,像往常那样说些笑话,或者扮丑搞

薄青窈仓惶低,没说话。

这一瞬,她的神志格外清明,记得每一句歌词,每一段曲调。

见魏云每说一句话都气息不稳,眉宇间透着重的倦意,薄青窈连忙柔声:“离天亮还早,阿母再睡一会儿吧,阿窈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魏云笑起来,也转看过来:“好啊。”

歌声在一片寂静清冷的殿中响起,早已没了最初的轻快,只剩满腔悲寂。

魏云却仍是摇神反常地清明起来:“这会儿倒也不困……还记得你小时候,每到睡前总要缠着我唱歌哄睡,你阿翁从前也总说,我的歌声是全天最好听的,只是如今……阿母唱不动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和荒芜,只有泪在不知疲倦地着。

撑着连日的悲痛与疲累,亲自主持葬礼,薄昭满面悲戚地搀扶着她,弟俩一步步陪着魏云的灵柩前行,送母亲走完了这最后一程。

魏云静静听着,角微动,竟也跟着低声和唱起来。

黑如墨,无边无际。

歌声落罢,魏云缓缓闭上了双

那之后,薄青窈终日守在魏云生前居住的寝殿里,常常独自一人坐在榻边,望着魏云的遗发呆。

借着挪动换个姿势的空档,她悄悄拭去落的泪,装镇定,柔声应:“我答应阿母,我会好好保重自己,会好好吃饭,会好好活去。”

母女二人互相依偎着,将这首歌谣完整唱到了末尾。

“我怕我走之后,”魏云的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望着枕边的女儿,“你太过伤心,郁结于心,伤了自己。”

葬礼后,魏云的棺椁由薄昭护送着送回了他们的故土,与他们的阿翁安葬一起。

; 话音稍顿,她悲伤的目光落在薄青窈脸上,一字一顿,说得极轻:“阿母唯一放心不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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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的葬礼很快在汉之中举行。

片刻,薄青窈抬,茫然又无措地望向窗外的沉沉夜

薄青窈,轻声开,再次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歌谣:

薄青窈止不住的鼻尖酸涩,轻轻靠在她枕边:“那这回,就让阿窈来唱吧。”

薄青窈的视线早已被的泪模糊,十指死死扣掌心,几乎要不过气来。

薄青窈尽力扯一抹笑意,故作轻松:“阿母担心我什么?我不用担心的——”

薄青窈一素白孝服,发仅用一素银簪束起,脸上无半分血

哪里有天气晴朗,更没有什么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