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相親(3/3)

是要去前线打仗的表吗。」

正旭没有转,声音从槽的方向传来,带着低低的声。他将酒杯放清洁剂中浸泡,背对着吧檯,语气里听不是关心还是随一问。

「回家吃饭听起来不至于要趴倒在吧檯上叹气吧。」

正旭关掉,转过来,顺手将一条乾布披在肩上。他没有直视朝顏,只是拿起另一隻杯开始拭,但那问题的尾音悬在空气中,带着一难得的——接近试探的重量。

「你可不知,我每次回家就会有厚厚一叠相亲的照片在那边等着我,然后这两个损友不但不帮忙,还完全站在我家人那边一起迫我,总是那一女人最终还是要嫁人才圆满的鬼话,都怀疑我才是捡来的,啊呀好烦!」

朝顏重新坐直,两手着太,对回家吃饭这件事无可奈何却又拒绝不了。

正旭将好的杯倒扣在沥架上,没有立刻回应。他从冰箱里取一壶冰,给自己的杯倒了一杯,然后又拿了一隻乾净的空杯,推到朝顏面前——动作自然,却没有迫她喝的意思。

「所以他们都不知——你其实已经有一隻很难搞的猫要应付了,不需要再多一个难搞的对象。」

正旭端起自己的杯喝了一,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要的事实,但嘴角那极浅的弧度微微洩了些什么。他没有看向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盏路灯上,保持着一贯不急不躁的节奏。

「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想去……」

顿了一,似乎在斟酌一句话的重量。几秒后,正旭放杯,转看向她,目光比平时多停留了一拍。

「週末我可以帮你留一杯酒。反正cky那天午也没事。」

说完正旭便转开始收拾砧板上的柠檬,动作如常,彷彿那句「留一杯酒」不过是随一提的平常话。但这句话里藏着一个没有说的邀请——没有承诺,没有期待,只有一个「如果你想避开的话,这里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的暗示。

「你真是坏心…明明知我逃不掉的。如果我胆敢不现,不但会被电话追杀,等现还会加倍级的被唸,后果太可怕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提早逃走,你,会收留我的吧?嗯?」

朝顏的叹了气,陈述了不到场的可怕后果,随后带着期待的神,希望正旭能说多一话,好让她拿来当成逃避这场饭局的藉

正旭的动作停了一拍,指尖在柠檬上顿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片柠檬厨馀桶里,慢条斯理地手,才转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某审视般的冷静,却又不到拒绝的程度。

「『收留』这个词太沉重了。店开到凌晨两。如果你提早逃得来——这里本来就有一杯酒留给你。话说回来,你那两个朋友——那个阿跟秀秀——他们平常都这样帮你决定事?」

「对啊,我们大学时代就认识到现在,他们俩我爸妈家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频繁,跟我全家都超级要好,妹夫们也跟秀秀她老公的公司有合作关係,阿的一个表亲还是朝老公堂弟的太太…,反正他们比我还要像我家的人就是了。最夸张的事是,他们常常有私的聚会,可是却没有人会想到要找我,不过我多半也不会去,因为去了简直是找死。」

一提起好友们跟自家人之间的关係,朝顏白都快要翻到天边去了。

正旭靠在槽边缘,双手抱在前,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脸上。他没有立刻回应那段关于家关係的描述,而是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消化某个他已经观察到的细节。

「所以你其实不讨厌这样吧。」

正旭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微微侧过,那视线里带着一看穿却不破的从容,彷彿他已经从她翻白的力与说话的语速中读了某潜台词。

「如果真的那么烦,你早就翻脸了。会留来的关係——不是人还是猫——都是因为某程度上,你允许他们待在这里。」

正旭说完便转将抹布拧乾,铺平在槽边,没有继续追问或究的意思。那句话的尾音落在吧檯的昏黄灯光,像一轻轻落地——不重,却让人心里微微一动。像是在说:我看来了,但我没有要评价你。

「也是啦。他们都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每次看到他们都开开心心的,我也会很开心,只是我实在没办法那么他们的人生标准。」

沉浸在回忆里,朝顏很温柔的表

没有立刻接话。正旭低着,将吧檯上最后一隻杯仔细乾,倒扣在沥架上,动作不疾不徐,像在给这段对话留的空间。昏黄的灯光斜斜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那安静的廓有不带压迫的温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有人跑得快,有人走得慢——但不代表走得慢的那个人就错了。」

正旭放布巾,转过来,顺手将她那杯还未动过的往她那边推近了一。指尖在杯缘上停留了一瞬,像是一个无声的「喝吧」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