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6o节(3/3)

冷,她跟过去怕是不好过。雨停健,又想去松州,不如叫她俩换换。”

到了晚间安置时,她找卢冬晓商量此事,说要把雨停带走,将星黛留在京城。卢冬晓闻言一笑:“小将军想怎么就怎么,不必问过我,总之我是这府里的摆设呢,说起来雨停都比我,还问我什么?”

他说罢了,不等杜葳蕤反应过来,一揭帘走了。杜葳蕤知他心有气,但她心里也有许多疙疙瘩瘩的绪没能舒展,比如她知是件危险的事,若有一日,卢冬晓瞧中了这个那个,要纳个沈尽芳陆亦莲回来,杜葳蕤可没有于宛和赵夫人的襟,能包容得

她不同意,卢冬晓或许不敢纳妾,但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抱着这个念,她也没再理会卢冬晓,只是将雨停星黛唤来,吩咐她俩之后的安排。雨停自然喜,星黛却有些不舍,她和星一样,是打小伺候在杜葳蕤边的。

只剩一晚了,星星黛不知有多少话要讲,以至于杜葳蕤躺了,也能听见两人在廊叽叽哝哝。她揭起帐,见灯笼透的光照屋里,能隐约看见卢冬晓侧卧罗汉榻的影,她摸了摸心的金麒麟,有一瞬的心,但转念一想,还是放,闭上了睛。

到了第二日启程时,天刚蒙蒙亮,杜家几辆大车鱼贯城,逶迤行至百里亭,却见明昀司烨带了数十青羽卫校尉于路边送行。杜葳蕤此去松州,不再领青羽卫,自然也不能带着他们,然而一看见明昀司烨,还有那些熟悉的黑袍绿绦,杜葳蕤倒忍不住鼻酸。

车上前,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明昀于是安:“小将军只安心,京中的大将军府和卢家,末将等自当照料看顾。”

杜葳蕤,她如今所托,也不过是这些。

车队行走半月,终于期抵达松州。杜葳蕤幼时来过一次,对这里早已印象模糊,这次再来,才知松州的荒凉远超想象。特别是在冬日,家家闭门不,松州城便似无人居住一般。

都督府倒也闹了,为了迎接杜葳蕤一行,府里烧了地炕,炭盆也备得足足的,于公见女儿一家回来,又激动又伤,都知这次见面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好在,有杜葳蕤留在边,也算是能替女儿为他养老,可说老怀安了。

在松州耽留月余,卢冬晓每天早上门晚上回来,也不知他在忙什么。杜葳蕤不想打听,只是跟着两个舅舅四探看防务,也随便了解松州一带的风土人

一个月之后,杜家众人启程返京,临行前再三叮嘱杜葳蕤,可真正要走时,忽然想到以后天远,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杜启升也不由红了眶。

送走爹娘和卢冬晓,杜葳蕤便安心来,在松州好好过日。虽然不如京城闹繁华,但松州亦有诱人的风貌,特别是开之后,冰雪渐,草木萌动,杜葳蕤常常城跑,那一路天地阔,碧空如洗,远浮云依依,近尚新,倒叫人说不的心开阔,仿佛憋着的满腔浊气都被净。

她渐渐喜上这片犷而宁静的土地。

四五月时,松州迎来了一年中最好的时光。天气和,松州城里也闹起来,许多商贩开了铺,大姑娘小媳妇穿着来买菜逛集市,和冬日来时的风貌完全不同。

雨停去逛了几次,回来向杜葳蕤嘘,说松州街的糕饼比京城好吃,再有,有一茜草胭脂,那颜特别鲜,像天边的霞彩。

杜葳蕤听她说得有趣,问她为何不买回来?雨停却说怕杜葳蕤不喜,鼓动她去集市上逛逛。

杜葳蕤本就喜这些零碎小件,到松州算是憋坏了,听说集市上有好玩的,当然兴致要去。她于是捡了个和的太天,换了寻常女裙衫,带着雨停星门了。

这天集市特别闹,来往行人都笑盈盈的,像是有什么喜事。打听了才知,是松州要过当地的“神节”,迎接一年里最适合播耕地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