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燃尽之名(5/5)

号」一直没有熄过。

队伍后方，有士兵压着声音争执。

「我们为什么不留来等增援？」

「等？等他们再派一队来扫一遍菌巢，然后拍拍走人？」

「可港有没有舰艇我们都不确定！你想走一半被困在海边？」

玛席突然回，声音低哑，像一记压去的怒吼：「闭嘴。走。」

说完转继续往前，但后背透，步伐比谁都沉。

凯斯的名字谁也不敢提，整个队伍像被乾骨血一样安静。卡嵐走在玛席后方，偶尔伸手去拉他一，避免他慢得掉队。

队伍中间混杂着被护送的居民，他们之间的绪开始蔓延。

有人嚷嚷着港安全，有人哭喊说那边早就失陷。

一个女人突然抓住莱娜的手臂：

「官请您告诉我，我们能上船吧？」

莱娜愣了一瞬，低声回答：「能。」

女人哭声，嘴里一边念着什么，一边把孩抱得更。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士兵了气，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她骗的吧。」

通讯频突然一则简短回报，带着刺耳的扰音：

「港防线……可维持……四个小时……」

「重复一遍，港防线暂时安全，但大量菌巢……正沿西岸推……」

讯号断断续续，最后只剩电嘶鸣。

莱娜抬，看着灰屑耳壳上动的红灯，低声：「不会有四小时。」

街角风向转动，能听见远方传来的震鸣声。

灰屑停脚步，耳壳朝港方向微微扭转，短促鸣叫一声。

那声音意味着什么，没人想去问。因为所有人心里清楚，港也并不安全。

烟从港升起，混着金属燃烧的焦臭与咸的海腥味。

卡嵐带着小队推到港西侧的防线，灰屑低伏在他脚边，耳壳闪着急促的红光，低频蜂鸣一声接一声。

港正面防线已经失陷，瑟那维亚留在这里的驻防兵力被打散，舰艇卸载残缺，半沉在海面。

人群像洪般拥向登舰区，哭喊声、警报声、枪声、爆炸声混杂成一片无序的噪音。

莱娜撑着护目镜，语气乾脆：「我们先d区装载，跟守军会合。」

她的声音在嘈杂里像一记钝，把小队生生拉回现实。

卡嵐，目光扫过前方的防线。

几名本地守军正在和零星落港的菌巢火，烟雾被磁能束划开，支离破碎的地面，还有不断蠕动的紫尸块。

「妈的……」玛席低声骂了一句，护甲的散灯在昏暗里闪烁，呼声比谁都急。

凯斯不在了，罗克也回不来了。

玛席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指节扣着枪托，像一秒就要衝去。

他们刚踏上登舰区，远一声震爆直接掀翻半个码。

东岸防线完全塌陷，一整片海被菌巢的孢染得发紫，爬上甲板的跃袭型像蜂群一样扑人群。

「护盾失效！东岸守不住了！」

「d区装载撤离优先！守住登舰通！」

港指挥官的声音炸响在所有耳边。

莱娜立刻令：「卡嵐！你跟灰屑先架设防线，玛席，你去帮东侧拉人！」

玛席没应声，直接端枪衝过去，灰屑低鸣一声，副炮从肩甲弹，短促磁能束切开第一隻扑来的跃袭型，焦臭气味立刻弥漫。

就在这时，港的上空亮起几光——

是红环维稳军的运输舰。

士兵们以为他们来接送，现场一度爆发凄厉的呼声。

可一秒，频里传来上层的指令，冷漠、机械：

「瑟那维亚港失守确认。

非心民地资產优先撤离。

全维稳单位，立刻登舰撤退。」

呼声像被人掐死一样瞬间消失。

「他妈的……他们要走了？」有士兵失声吼叫。

「他们又要丢我们？我们已经在港了啊!」

「红环不会的……不可能……」

可答案很快就摆在面前。

数十架运输舰升，转向，带走全阶火力。

港防线在般涌上的菌巢面前。

第一批菌巢跨过失去护盾的东岸时，港的天空被孢雾染成了紫黑。

磁能火线被孢生生切断，空气中都是金属燃烧的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