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笼 第67(2/2)

“哥,你没事吧?我没有压疼你吧?”薄知惑转过问。

他那时想不到薄知惑到底在得意什么,发现了他有洁癖这个弱,还是发现了他那一瞬的失神?就薄知惑在那样一个阿爸耳濡目染经历而言,极有可能是后者。

但这绝对不是偷拍,只是保留罪证。

“薄知惑,记住我教你的,个矮也有个矮的优势。”

“三分球!我赢了!”薄知惑落回地上,掉就跑,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撞得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地上。

薄翊川拉开屉,翻开了那本厚厚的、装满了在那五年间他亲自拍的却从未示人的照片的相册,目光落在第一页的其中一张。

篮球场上,他盯着薄知惑,一手运球,借着优势,把他防守得严严实实。似乎被他说“个矮”不兴了,薄知惑微微撅起了嘴,狐狸而上地与他对视着,透着不服输的倔劲。

因为这行径太恶劣,他用手机留了罪证,打算以后找机会清算,可最终没有拿来,主要是担心薄知惑会反将一军污蔑他偷拍。

“我会的,总有一天,会得比你还。”少年的呼到他的脸上,急促而灼,透着酸酸甜甜的柠檬味。

他当时心想,十一岁,男妾之就已经开始懂得怎么勾引男人。

那时他已经是个十五岁的青期少年,而薄知惑才十一。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想法。

这太糟糕了。

那天回去,他跪在阿妈和阿弟的牌位前,誊抄了《心经》一整晚,然而五蕴皆空还是四大皆空的经文都不用,迷迷糊糊睡过去后,他竟然还了个梦——梦里是那晚他在游船上窥见的景象,只是在镜台前纠缠的主角不是阿爸和那个戏,而变成了他和薄知惑。

薄知惑完全陷在他的怀里,骨骼还未张开的躯柔韧单薄,像条鱼,清淡的汗味裹挟着隐约的芬芳钻他的鼻腔,他实在无法准确说薄知惑上到底是什么味,像雨后的、夏天化的冰淇凌、刚刚剥的青木瓜,不,都不准确,但他们明明用的同一个牌的洗发与沐浴,洗衣也是同一,但那些味都不会闻了令人心尖发,汗起立,他慌张失措,把薄知惑一把推开,站了起来。

即便隔着手,他都能清晰地觉到他又的小和尖尖的犬牙,令他放在桌的双时常绷到无所适从。

一空,球在他问这句的空当到了薄知惑手里,少年一跃而起,脸几乎过他的脸,嘴几乎着他的鼻尖。薄翊川僵在原地。

但很快,薄知惑的顽劣本就从刚接受他的庇护时伪装来的乖巧面孔来,就像狐妖总有一天会暴自己的狐狸尾,从学烟开始,他就开始在他的条条框框里胡蹦跶,野蛮生,企图横生七八糟的藤蔓,还把这些藤蔓伸隙纠缠扰他的剪刀。

在那天浴室的隔间里,是他少年时代的一回犯错。

明明是犯了错的人,却趴在他的上,装睡得装心安理得,装睡就算了,还要时不时挠他的小腹,把到他的上。

他不能容这个错误继续去。

于是,从那以后,他就像严格律己一样开始调教薄知惑的一言一行,从学习成绩到生活习惯,从为人世到三观信仰,连饭桌礼仪这细枝末节都不放过,阿妈教给他和翊泽的不丹贵族那规矩,他都照搬过来束薄知惑,还加了不少自己后来悟来的条条框框。

他看了照片右角的日期,那是初二上学期的某天,薄知惑求他教他打篮球的时候。那阵他刚上二,还没有晚自习,所以每天放学,他都会在场上教薄知惑打一个小时的篮球,再和他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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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会生气了吧?”见他盯着他不语,薄知惑立收起笑容,换了撒吻,睁大那双过分漂亮的蓝眸看着他,把作业本双手捧给他,“你再检查我一次,这次绝对不会再错一个单词了。”

薄知惑也惊醒过来——不,他很有可能只是装睡,眨着那双靛蓝的眸角,仰看他:“哥,我知错了,你别不理我嘛。”说着,他把那本心经递给他,他没抄完的后半截,是薄知惑的字迹。

当时年少的他将二人合抄的心经屉,恼怒地心想。

他一把接过心经,挡住就走,双脚却险些被什么绊到,垂眸一瞧,那是一块背竹纹的薄毯,分明是薄知惑床上的。

为此,他到怒不可遏,但是心里隐隐作祟难以启齿的羞耻阻止了他在这件事上朝薄知惑发火,只是用第二天上手的行为来明示他的反。可薄知惑打那以后就像找到了对付他的秘密武,每次他用零作为奖励督促他学习时,他都会有意无意地咬他的手指。

比上张大了一的少年背对着他,脸微微侧着,似在拿角看他又似没有,鬓角泛红,不知是晚霞染还是因剧烈运动的缘故,一手揪着篮球服的汗,着一抹细白腰肢,很像是故意给他看的。

,在雾气蒸腾的间,他盯着手机上那张照片,昏脑胀地顺从了本能,可还没结束,就被门外薄知惑的轻声询问打断。他还记得当时的受,沸腾冲动的血瞬间冷却,像是冻成了冰,他猝然清醒过来,罪恶、震惊、羞耻,像千百枚冰锥扎穿了每神经。

“这间屋气好重,我怕你着凉。”少年细细的声音钻他的耳里,像柔的羽扫过心弦,薄翊川呼一滞,自己冷着语气:“昨天的事就算了,别再让我闻见你上有烟味。”

他绝不能容忍薄知惑留着从他的戏阿爸那里继承的恶习,他不能由他成一株剧毒的罂粟,他应该成一朵淤泥而不染的莲,一不歪不曲的修竹,一如阿妈对翊泽的期望。他得尽心尽力地雕刻薄知惑,修剪薄知惑,即便他的苗是坏的,他也要竭尽全力把他治好。

是认错的态度,可底俱是得意。

小小的少年枕在他的上,发丝覆住了侧脸,只新月般的耳朵和生着小痣的鼻尖,双手一齐攥着他的校服背带,像只攀缘为生的小动,看起来简直依赖他依赖得不得了,可到了可恶的地步。

的雪中兰,他鼻侧的小痣则是上的小蜂,飞来飞去的,扰得他心神不宁,心烦意

梦醒时,他伏在供桌上,里却得一塌糊涂。

他是又在勾引他,还是真的关心他?

一定是前者。

譬如

薄翊川牵了牵嘴角,一丝苦涩的笑,目光从那张照片缓缓移到面一张,再譬如

他神经一,沉了气:“你今天又烟了?”

然而比在阿妈阿弟牌位前梦甚至梦遗更可怕的是,一抬,他就看见了薄知惑的侧脸。他跪在供桌前,和他一块打瞌睡,整个人都靠在他上,歪在他肩,无怪他昨晚会那样的梦。他如被火烧,立刻就蹿了起来,动静之大,撞得桌上的释迦果都落一地。

而且尝试勾引的对象还是他。

如果薄知惑在刻意勾引他,那么毋庸置疑,他已经成功了。

就算是第一次烟醉了烟,怎么可能几个小时以后还犯困的?

他背过去,一声不吭地穿过球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