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106(2/3)

p;“我这不是怕不好，粮时，只要没有天灾，收成都是有数的，可换成油菜，若是收成不好，岂不耽误了这亩地？白白浪费了一年去。”

还有人趁机钻空，问他家卖不卖方，的价钱还不错，都让他二话不说地给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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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为了不反复搬钱匣来回数钱，去年就琢磨这么个法，每个完生意的日，都将钱清一遍，标记在布上。

骤生变

因自打三月开，霍凌开始带着赵家兄弟上山起，他们的馅饼生意就暂时搁置了来。

满一岁的黑豆儿已经成大狗的量, 发和大个儿一样, 又厚又密, 到了夏天掉如飞絮，方能稍微显得轻薄一些, 不至于那么。

等铜钱攒多了，再全数倒来，用麻绳串成整贯的，方便将来有大笔开销的时候用。

颜祺舒服地往了一，上半倚在摞起的被上，撑开看去。

霍凌不赞成，他反问霍峰，“早年里爹娘山地，难他们就会？不也是现学的，麦苞米有第一次，油菜也就有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油菜油菜，说白了还是菜，和白菜一样。”

怀着这想法，十亩地照计划，渐次撒不同的粮与菜。

但见边的汉浑上就穿了一条衩，一只手打扇，一只手举着块帕大小的布，对着灯认真看。

夏日的夜晚, 唯闻虫鸣。

五六个月上，有的人行动已经颇为不便，吃生意又不比别的，就算不早起，只午间生意，包百来个馅饼也不是轻松的活计，宁肯不挣那个钱，也不能把人累坏。

霍峰忍不住晃着手指指了霍凌两，无奈笑：“你小……算了，就依你说的，你比我有脑，跟着你，咱家才能发财，照我想的，只能保住现在的。”

颜祺穿了件只在卧房里能穿的，轻薄无袖的衫, 用的是透气不闷汗的细棉布，的胳膊白的, 衣带松松地系在前, 正靠在床摇动蒲扇。

对着“账本”看了又看，霍凌心里有了数。

夏天到了。

风撩起他的发丝，双目半阖，显得人惬意极了。

“今年有寅生和辰生帮忙，背山的野菜比往年多了不少，去年咱俩忙了一季，差不多得了二百斤，其中还有自家吃的、晒成菜的，卖去的不到这个数，如今光是卖的，就有个二百三四十斤了。”

从那时起到现在，即使霍凌山回家，城时也仅仅是去卖山货或野味，有人来问，他就说夫郎在家安胎，若想买馅饼，需等到冬。

墙角的老肝静静燃烧，青烟上浮，熏走企图从窗里往里钻的蚊蝇。

去年那张布绣满了，今年又换了一张，现上面最新的几个记号，差不多都是刚过去的野菜季里，霍凌卖山货所得。

待关外真正迎来的风，油的雨时，奔腾的江河早已破冰，从家中的菜园至山脚各家的田地，再至白龙山的密林山坡，俱都染上一层翠的绿意。

是了，不就是菜么，有什么难的。

布上面针脚错落，有的绣成横杠，有的则是斜杠，还有的是叉号，是只有霍凌和颜祺能看懂的“账本”。

但实际好不好受只有他自己知, 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生，而今隆起的肚像是个西瓜，撑纹路, 看着吓人不说，还让人无论坐卧皆是难捱, 睡觉都翻不动。

过了半晌，霍凌接过扇柄，动了动手腕, 两人之间的凉风一变大了。

不知三只狗素日里都是怎么商量的，今天大约到它睡屋里守夜，这会儿正贴土炕趴着，看似闭了睛, 实则耳朵还竖着。

尤其是他们村里找不着第二个油菜的，连个能打听的人都没有。

事后他回想霍凌这番话，实际前面的一堆，都比不得最后一句一用。

他：“凡是能去到的山，都快让我们三个给薅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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