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以南发现了他这个小动作，轻声又说了一句：“怎么了啊。”(2/3)

在心里，早晚把人憋坏了。”

“啊。没睡。”杜以南说，“也不是什么急事。爸妈这会儿睡了，都好好的没事儿。别瞎担心。”

信读完了。他盯着看最末一行字有近十分钟，快要把纸盯一个，终于屋外一台警车呜呜哇哇地开过，他惊醒，同时叫醒他的还有杜以南打来的越洋电话，他给杜以南设的铃声很特别。“哥？”他手忙脚地抓过手机接起电话，纸掉到了地上，他边弯腰捡起来边再看了手机屏幕，北京时间十二半，杜以南一般不会这个给他打电话，“怎么了？还没睡？家里有急事儿？爸妈跟嫂呢，都在吗？”

哈哈，我猜得对不对？只希望你记得的有关我的事都是好事，所以就不问你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几乎想象到写信的人说这话时的语气。手机在桌上震了一，有新消息来，他没有动，仍继续往看。

“让他知了我会死的。”

睡醒时分，屋闭着窗帘，看不白天黑夜。半隔断墙的另一侧没有平常的打字翻书声，看来室友已经赶飞机去。他床，伸手拉开两张床间的挂帘，探过去看了两，私人用品也收拾净，不留什么余迹了。习惯去摸摆在桌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不过清早，国时间夜间十二多，屏幕上有两条未读，他的视线朦胧得看不清那上面的字，手指还未开来看，却就先顿住，余光见到桌上有张纸，看似是室友平时打草稿写笔记用的那，拿过来看时，发现是封信。字迹缭到几乎认不，看起来写得很急，他犹豫了一，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决定先读这封狂草的信。

“哥。”趴在杜以南背上从医院急诊大门往外走的时候他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自己说了一句，“我走了。”

“这大半夜的，纯聊天？”他说，停了几秒钟，忽然反应过来他哥只提到了爸妈，避开了他话里的另一个人。

杜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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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没那么着急了，但还是有些担心，说：“都答，排队的。”

假使你只是想要个肩膀靠一靠，无奈时饮饮酒，也要记得，我们两人虽不是拖友的料，但还可朋友，不要忘记我呀！

等你回来时，如果想来h城玩，记得联系我嚄。我在这边识得有很多青俊男，个个都家清白，温柔，如有你钟意的款，哥哥我上为你牵线搭桥。

前天见你通电话，对着个屏幕睛弯弯，笑起来真靓，简直叫人目清新，你知我们上次去那酒吧，里那些“鬼佬”、“鬼妹”，真是系！个个衣装潦草劲辣，不觉意走来都要被吓去。他们见到我俩生得黑发黑珠，尤其你模样还端正，差当场把你掳去吃了，连我上个厕所来也被一个“鬼妹”缠上，说我瘦条条像把排骨，她就喜“啃排骨”！真吓人，我再也不去那酒吧了，虽然应该也没机会再去。你如果以后夜晚还想喝酒，放松一，就到店里买两罐回来自己喝好了，我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那里面。

“你这一通问是想让我从哪答起啊？”杜以南声音里带着笑，听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差别，除了有些不太能听来的沙哑以外一切正常，他知这是表示杜以南觉得累了，累得大概不是特别想说话的那。

嗯。他应着，哼来沙哑的全是鼻音，一边把脸贴在被他哭了那块儿衣服上边，能听见他哥的心声。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号，终于哭不动，疲倦得仿佛走了一整天的路。杜以南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小时候生个病发个烧，杜以北都还能犯贫，说是不用上学兴，有哥哥忙前忙后照顾着也兴。

糟糕，再写我就快迟到了。阿ben，拜拜！睡醒记得吃些早餐再门！】

如果我无猜错，我们应是同类吧！虽然你从来未跟我提过，但似我们这类人，常常都很，有一只灵放大十倍的狗鼻，一闻一个准。

我走了！读完书，还是喜回家里，亲戚朋友多，虽然有得烦，起码不孤单。】

唉，我嘴笨，半天净扯了些不关事的怪东西。都早晨五多钟了，也该发走了，最后再多写几句吧。如果你也回去了，就去追追你的那个“他”吧！见你受伤似火烧，我的心也觉得委屈，难受到像碰到窝在人家家门的小浪却带不走。我跟自己讲，你肯定是有“家”的，你的那个人一定也在那里，只是你不敢回去，至于为什么，就到我不敢问了，问了可能没好事。

他哀求似地看着杜以南，抬起来的睛里全是泪。杜以南愣了一，扑上去给他手忙脚地，却怎么哄也哄不住，最后只好着他的后脑勺一把搂了自己怀里，他趴在杜以南怀里，没声儿地嚎啕大哭，把他哥的衣服哭了一片，哭得浑都在发抖，像一晚要一辈的泪。

杜以南一开始只是搂着他脑袋肩膀，后来脆把他腰搂着了，一手在他背后轻轻地拍着，一一的，说话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近。我都多久没见你哭了？都以为你不会哭了呢。就是你哭的时候怎么不声儿啊，不憋得慌么？委屈死了吧，啊。

【阿ben：

忽然想起这么久都是叫你英文名，阿北，你是不是讲过有个大哥叫阿南？你们两兄弟，名字起得真可。你是不是很快也要飞回“南边”了？回到至亲挚的大哥边，心里多少会安一些吧？家里人肯定心痛你这只漂泊在外的小候鸟，等见你回家，门打开，就会冲来给你一个大力的拥抱。那时候，你的伤会好受一些吗？希望一定可以。否则，我就要坐跨海大过来找你了。找到你以后，就的抱一抱你。拥抱能分多胺，这快乐的激素，如果算是一药，或许也要够剂量才起效。

“……那我嫂呢？”

这是国前他跟杜以南面对面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早上他忍着痛起了个大早，一个人去了机场，之前家里问他航班订的什么时候，他没说实话。

【以前未写过这麻东西，希望你看完不记得也好，只是我想写，就写了。昨晚你夜归，洗漱完卧在床上，被掩住一半脸，发睡到翘，那样真像只小浪，静静的很招人怜吻，你知吗？同你室友两年，真要憋到我死了才算完，好彩我是新世代的文明人，还讲讲德，否则一定要趁黑亲你一，在脸上就够，毕竟你嘴的吻还有要留给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