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5)

以凛冽守望你。

一、

午四没过,天就全然来了。没多久,天上天都呈现暗沉的黄看信号灯快要变红,桑岛碧踩着跟,急匆匆地冲过京急铁路站台往的前三个小的躯像雨燕般扑人群,时不时引起一些被冲撞的惊呼。她来不及歉,只好在心里默默低,趁着最后一刻上了四号月台。

就在她放手包的时候,车站的哨声响了。

桑岛碧抚吁,一刻心好歹安定来。阪急k37号列车的车厢底一小阵闷响,她放在座位旁的手包很快就轻轻地晃动起来。她平稳好呼,抬后看去,只见车窗外东京傍晚的城市天际线正在昏黄的天光以般涌动。

“太好啦!”她握住双拳挥动了一袋里传来le的消息提醒,她一边脱穿累了的跟,一面掏手机。今天的车厢里意外的竟然只有她一个人,放在往常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为什么呢?她懒洋洋地半躺在几张联排座椅上,半撑着脑袋用右手拇指灵活地打字。

虽说正是淡季,而且星期一这工作日几乎不会有多少游客行,但目的地是京都可就很不一样了。桑岛飞快地打着字,列车驶沿海隧,冷不防车厢颠簸,震得她右手一抖,手机猝然飞了去。车厢的地板上旋即传来手机屏地的脆响。

“啊啊啊糟了糟了!”她挣扎着从座椅上爬起来。手机上个月刚刚摔过,再摔一次恐怕就不能用了。这年换个手机不稀奇,但如果在旅行刚开始的时候就摔坏了,接来恐怕有很大的麻烦……

就在她手忙脚地穿鞋时,车厢另一似乎有人来了。在桑岛碧的余光中,对方半蹲来从地面上捡起了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对方的声音翩然而至:

“是你的吧。”

一只手把她的东西递过来。

“屏幕没碎,放心吧。”

她怔怔地看着被递到前的手机,稍后才回过神。

“谢谢,谢谢……”

她接过自己的手机,目光渐渐上瞟。窗外天光一晃,列车陡然驶

在傍晚余晖的映照中,她张了张嘴,想说的寒暄忽然哑住了。

“看你的样,应该是好不容易凑够了年假的上班族吧?”对方冲她笑了一,“要是在外途中摔坏了手机恐怕会很伤脑呢,反正这里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你像看电视那样地躺在座椅上也没有关系,手机可以拿得稳一。”

“啊、啊——那怎么好意思……”

当着对方的面被这么说,桑岛的脸都红透了。她上扯好装裙摆,双并拢地在座位上坐得直直的,目光止不住地朝对面瞟。

对方在还手机后就在她对面坐了。

贸然盯着对方瞧多少不太礼貌,她捺着激动的心,右手拇指在le里朝自己最好的朋友佐知

“阿知,我好像在路上碰见什么明星了!”

没多久,朋友回复她:“你遇见了哪位?”

“我也不知。”

“好吧。”佐知的回答后面了两个泪笑的黄豆表包。桑岛是那一天能有一百八十个新发现的z世代女,而作为她孩提时代就相亲相的好友,宇野佐知总是负责倾听的那个。桑岛一面往对话框里面打字,一边就能想起好友那似乎对自己蕴着无奈的笑脸。

“但肯定是哪个明星没错!”

“是女生吗?”

“是啊!”

桑岛悄悄地往对面又瞥了一,发现对方正盯着窗外发呆,胆就大了不少。

“个,大概有一米七吧!”她兴奋地对佐知说,“她一定是演电影的大明星。”

“得啦,你又不看电影,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桑岛咬着左手指甲,偷偷地朝对面的女看了又看。她是没有什么观影好,但从前在天草的乡时,村里的天影院每个星期六都会播放一些上世纪的电影,国和国外的都有。前的女固然穿着风衣和,说话时的姿态与神却像极了黄金时代电影里的人。像谁呢?她左右想了想,朝对面看了又看。天光映着女人的半张面孔时,她忽然轻声低呼。

“怎么了吗?”

女人注意到了她。她转过脸来,一双银睛直直望着桑岛。

桑岛惊讶地半张着嘴,许久才指了指自己的脸:“银的……睛?”

“噢,你说这个啊。”

女人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地托着想了一阵。

“也许是某类似于虹症的病征吧。”

“唔,您生病了吗?”

“那只是个比喻,请不用担心我。”

女人又朝她笑起来,乌木般的发随着肩小幅度地颤动。天将倾,车厢的灯挨个亮起来,看上去像给女人的面孔镀上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她真是个……奇怪的人呀。桑岛在心里慨。当女人单臂倚在窗前、守望窗外的景时,她看起来就像胶片里的静态人;但当她开始朝你看过来、开始对你说话时,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改变了。她的面孔雪白,双手和脖颈都很修,说话的声音十分低沉,咬字清晰而缓慢。她似乎有说话时直视别人睛的习惯,银湖般的中好像蕴藏了许多思考,望着桑岛的目光却又如同一团轻柔包裹住她的雾。于女人而言她像少年,于男人而言她又毫无疑问是个女。桑岛从未见过这样的女。约有十来分钟的时间里,她都并拢着双脚,有些拘谨地面朝她坐着。不知怎的,她心里很怕给对方留什么坏印象。

“去京都逛可是力活,”女人说,“有订好住了吗?哦……不方便的话不告诉我也可以。”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啦,我定在了御所附近。”

“那很贵吧?”

“是单人自助式胶公寓啦,不过您说的没错,那地方是有些啰嗦,我是提前六个多月订好的。”

“嗯,我在背包客的网站上也有看见过说要提前订房才行。”

桑岛笑几声,她有些怯怯的,“请问……您这样的人,也需要自己来这些事吗?”

对面的女愣了一

“您还不认识我,大概有些误会,不过也没关系,”她又笑起来,“我只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咦?我、我吗?”



“因为只有您可以到,所以我必须来拜托您……”

车厢不断前,铁轨与车轱辘的声在地板窸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