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4/5)

打算就这么空空手上路。

可斩清不知发了什么疯,对江湖野郎中突如其来地温和,主动提议带明也上街逛逛,买东西。手也很大方,叫小人儿看上什么就拿走。所以两个人一路逛一路买了一堆七八糟的东西,包括但不仅限于,糖,心,一柄朴实无华的铁剑,锅,罐,折扇,雨伞……一大堆貌似必要实际只是累赘,看得断皱得死

他很想说,他们实际上带不了这么多东西……但这里本没有他发言的权利。

不过明也并不十分享受这份温柔——与其说是暧昧的偏,不如说是算计和利用。斩清不理他时倒还好,人多看他的每一里都夹杂了许多不明意。他被当成了一杆枪,而枪对准了谁,不言自喻。

明也有些可怜断了。

启程这几日以来,斩清几乎停止了任何同断的不必要,哪怕不得已,一句话里也很少超过五个字,甚至于明目张胆地无视。

被冷落在一边儿的剑灵看起来要碎了。

所以明也躲在车厢里不,留修士和他的剑灵对坐篝火边,单独相,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机在。

错肩而过的时候,明也冲剑灵眨了眨睛。

剑灵呢?

也侧目看了小郎中一,眸中凌冽的冷和恨几乎凝成了实质——他并不需要谁的可怜。

如果是十年以前,明也早便死去了。

可现在的断已不敢动手,甚至要陪着笑把这人照顾好。

妒火啊。

不啻于一蚀骨折磨,几乎要把断所有的耐心都烧尽。

面上撑不起装的镇定,怨毒在表崩裂时扭曲了一整张脸。

又被修士无声的冷嘲浇熄。

缰绳勒了剑灵的手心中,刺刺的麻绳来回蹭着,磨开一血痕。心的痛楚叫他前发昏,几乎抓不住缰绳,只好在手上缠了一扣又一扣,免得真得松开了手。

越发重的无力席卷断心,他已然是个废了,可悲哀的是,即便这样,斩清依然信不过他,依然时刻提防着他。

他咬烂了也想不儿破局的办法。

和死亡的气息缠缚着这越发伶仃的躯,那就像是个遍布孔的筛网,断甚至分不清满嘴的甜腥是源于破烂的腔本还是自间涌来。

了一个梦。

梦里他枯坐在白骨之间,等了好几百年,可少年却始终不曾现。

那个执拗的,冷傲的,不可一世的少年,简直狂妄到了极,必要修习世上最玄奥的功法,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登最的山,使最利的剑。

却有一双过分温的手,握住剑柄时那么定,抚摸剑时又那么轻柔。

少年满心满喜,又别扭地不肯表现来,只是不释手地一遍又一遍拭和端详。

“我会珍重你的。”

“我叫斩清,你就叫断吧。”

“你是我的剑,属于我一个人的剑。”

“我来带你走。”

……

被抛弃在孤寂中的剑灵发了疯。

他哭着,尖叫着,嘶嚎着,他求饶,他认错,苦苦哀求,在无光的黑暗中自顾自上演人肺腑的戏剧,却只有回声应和他。

主人,主人,主人……

斩清抬起手,轻轻揩去了剑灵珠。

也红艳得骇人,落在修士的指侧,像一粒血珠。断已经不再哭喊了,可是泪却不停。

斩清指尖没有来得刺痛了一,不过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地方,他不太确定。

梦醒来时恰逢天际的最后一丝光也被夜幕吞噬,一样的黑和冷叫断战栗,可是天上有月亮。他坐起来,看到明也正蹲在车底画无意义的圆圈,而斩清在不远眺望着来时的方向。

上的伤理得很妥当,重新缠好的布条又白又,还没有被血渍浸透。他起,动作使得车架发些让人牙酸的声响,于是明也叫起来,斩清也回

“啊,哥醒了!”

没人理会明也的聒噪。

修士在上车前人意料地盯着断看了良久,断不安告罪,主人又挑眉,并没有明言怪罪,只是错前撂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气。”

咔嚓,明也碾碎了一片黄褐的叶

的面却在刹那间不可遏止地惨淡去,裂白苍的微动,又勉力咬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