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病痛好像脆弱的ai(3/8)

盘算好了,趁着这个好机会使劲让费可照顾他,再提什么要求——他是病人嘛,病人为大,估计肯定能吃到嘴。

就是父母这麻烦,怎么说都想去他家里看看,打个视频给村里人炫耀。不是不能炫耀,只是家里有费可,不方便。程浩没办法拒绝,只能先发消息给费可,让他暂且去一,就一个晚上,等他把父母哄回去就好。

奇怪的是,好几个小时过去,费可都没回消息。

程浩想了想,可能是生气了,但他又不觉得费可会因为这小事生气。可能是在忙,趁着父母去的时候打了个语音过去,一直到铃声结束也无人接听。程浩皱起眉,连打了四五个,聊天框里都是绿的条框。

他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说起来,这几天在医院,费可一条消息也没给他发过。程浩又给费可手机拨电话,结果得到的提示音居然是“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他低确认了三遍熟悉的号码,忽然从椅上起来就要往外跑。

“哎哎,”母亲刚推门来就看见程浩不遵医嘱,“医生说了要静养,你什么,你要去哪儿?”

程浩被扶回到椅上,手机机械女声还在一遍遍播放,他觉得可能是脑震还是有了后遗症,否则怎么会突然裂。就像是之前那些隐隐作响又被他提前掉的闹铃,终于会在某次醒来后发现彻底睡过了

他胡上衣服,着父母推着椅就要院,问他怎么急成这样。程浩只是一遍遍打着那个无人应答的号码,被问急了,程浩大吼了一声,“猫!我家里还有猫!”

电梯门开的时候,程浩还在祈祷。他希望费可不在家,否则跟父母很难解释。他又希望费可在家,他费些心思撒谎就是了,否则金仔怎么办,他怎么办?

家门推开,父母先惊奇地推门走去,站在客厅里就开始夸程浩房真是好,也顾不上程浩还坐着椅在门了,立刻拿了手机先给亲戚打电话。母亲倒还记得从房间里把猫抓来,“阿浩,你猫好好的呢。”

程浩几乎是有茫然地接过金仔,猫确实被养的好,一看就没渴没饿着。家里也是,一尘不染,整洁有条理,只是唯独没了人气,像是从来没有另一个人居住在这里。程浩痛得要说不话,拿着手机给朋友打了个电话,电话打完,他木然地放手机,半晌,忽然低撑住了额角。

在程浩院的这一天,他得到了一个崭新的家,一个被费可打扫净的,消除了他所有生活过的痕迹不再有费可的家。与此同时,他还得到了一个少了两千万的空u盾,和一个消息。

成大数学研三生从来没有过一个叫费可的人。

程浩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休了小两个月的假,都以为是因为受了伤抱恙,能理解。只有玩得好的朋友一直都没看见费可,知可能是了什么事了。

“不是,我真想不通啊,你只是被车撞了,轻伤,又不是残了半不遂了,怎么人就这么跑了呢?”朋友来看望程浩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说了起来。

程浩划拉着酸,没吭声。

朋友眯起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人跑了,那肯定是犯了什么事怕败,“他该不会是卷了你的钱跑了的吧?”

“……没有,不是,你别瞎猜了。”程浩避重就轻,他不想让朋友知费可把老鼠仓里的钱全拿跑了。不是想维护费可,只是不想又要听朋友讲半天“早知如此”“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想想就烦,现在程浩只要一想起费可这个名字就烦躁地想砸东西。

“那你说,他这学历又是怎么回事?在你骗了你小七年啊程浩,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啊。”这件事朋友是知的,那天程浩打电话,让他找找有没有认识的成大数学系的,问问费可这两天有没有勤。对方也很脆,直接把这届学生名单甩了过来。只要不是瞎,都能看见那名单上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程浩还是没忍住,一把把手里的酸摔了去,他咬了牙,“放心吧,他跑不掉。我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回来。”

七年的时间、力、,费可一朝就能让他程浩变成天大的笑话,这么算来,那两千万甚至都算排在后面的东西了。但这不代表费可就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把东西从他手里拿走,程浩得找到费可,不费可现在在哪里在什么,他要揭穿费可的面。不过是从他床上爬去的人,穿了衣服站起,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程浩得承认,有段时间他已经有怔了。会经常一遍遍到成大附近闲逛,只为了能凑运气抓到费可。甚至有的时候在办公楼里飞机上,也会突然晃神认错人,拍了那人的肩后才意识到是又看错了人。

朋友约他喝酒,他次次都喝得很凶,趴在洗手台前吐得天昏地暗。朋友来拍他的背,他却意识掏兜,把袋里的汽车钥匙朋友手里,说,“费可,你先去开车。”

等程浩转过脸来,意识到自己又叫错了人。他是喝得多,但又不够多,没有办法在神志还在的时候说服自己真的认错。

他就又行动迟缓地从朋友手里把钥匙抠来,撑着洗手池站了一会儿,忽然哧地一声笑了来。

“他妈的,”他说,脸上说不是苦笑,还是愤怒消退后无力的悲伤,“我他妈就差把心掏给他了。”

他打开抹了一把脸,低着,也不看谁,“我了那么多力,投了那么多时间,我送给他多少资源?那都是我掰开送到他嘴里的,他怎么敢吃了抹抹嘴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