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8)

“好啊,”男人笑了笑,大方地接受了,“我叫闻初尔。”

天气逐渐了起来,厚的暑气蒸得人汗浃背,将前的景象烧得有些扭曲

黎南张地坐在咖啡馆,面前的杯喝了一半,残余的了他的嘴,他向来不喜咖啡麻痹尖的苦。

哒哒声逐渐响起,跟鞋鞋跟急促地撞击在木制地板上,黎南意识地抬女人风风火火地拉开椅,一

“不好意思。”女人低看了看表,“有堵车,晚了十五分钟,你不会介意吧?”

“没关系。”黎南不自觉地张起来,“我也是刚来。”

“行,我也不多说废话了,大家都很忙,互相节约时间。”女人随手把手提包放在一旁,认认真真地上打量着黎南,目光聚集到他的脸上,“我和你一样是beta,之前都忙着工作,没怎么谈过恋。你之前不是在其他地方的政府工作吗?为什么又回来?”

“方小,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主要是离家太远,”黎南非常诚恳,这些说辞都是他说惯了的,“我的小叔残疾了,妹妹也才上小学,他们都需要我照顾。我就在家附近找了个糕店上班。”

女人皱了皱眉,但也没有生气:“你还诚实。”

气氛有些凝固,黎南的睛直直地看着咖啡碟,圆的弧度上裂了一没有起伏的痕。面前的女人咳嗽了一声,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也不是不满意你的相,但……”女人有烦闷,“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相亲也都是要考虑实际况,你懂我意思吧?”

黎南顿时松了气,“是,我知的。”

“嗯?”

女人突然扭过,视线围着咖啡厅绕了一圈,“你在这里有熟人吗?我怎么觉有人盯着我?”

还没等黎南回答,她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了,看就让他看!”

她抱着双臂,倚在椅背上:“你的名字叫黎南,对吧?”

“对。”

女人似乎还想争取一,“如果我和你结婚的话,你能从家里搬来吗?可以和我住。”

黎南颇有些受若惊,他被迫相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和他说,“不好意思。”

他摇摇,还是拒绝了:“谢谢你。”

“啧,”女人拿起了手提包,“好吧。”

天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半了,南方的小镇遵循着一概的气候,一旦了夏,就连空气都会弥漫着粘腻的气。

黎恬背着书包,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闹的街上,熟练地走过天桥和人行,目标明确地来到了商业街街尾的糕店。

但店里没有人,黎恬歪了歪脑袋,右边辫垂到了肩膀上,她走到了柜台旁,踮起脚往里一看,看见一刺猬似的黑短发。

“哥。”

男人嗯了一声,不慌不地站起来,手上还拿着一摞塑料叉,他,人却算不上健壮,白店员服裹在他的上像贴裁剪,是个十足的衣架

他看着约莫二十来岁,眉俊秀,但神中总是些许郁,看着有些向。

“今天到我关门,十半才能走。”男人低看了看表:“恬恬可以一个人回家吗?”

黎恬用力地:“没问题!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真乖,”黎南拿早就包装好的糕盒,轻轻地放在了黎恬的手上,“回家路上要小心哦。”

黎恬嗯了一声,拿了糕却不打算走,她飞快地在四周瞟了一,确定真的没有其他人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小叔说你中午去和女朋友吃饭了。”

“……没有这回事。”

黎南叹了气,随手把塑料叉摆放整齐,漫不经心地说:“只是单纯见个面,互相了解一。”

黎恬的睛一就亮了起来:“然后呢?在一起了吗?”

“没有。”黎南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本来我也不太想去,只是店给我牵线,我实在是没办法。都失败这么多次了,我估计他也没话说了。”

“唉,”黎恬顿时有失望,都耷拉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女朋友了。”

黎南耸耸肩,他压就没想过结婚,“这不是好的,”他说,“我还能一直陪在你们边。”

“也是!”

黎恬又开心起来了,她朝着袋窸窸窣窣一顿翻,掏来一个好几个裹着透明彩纸的糖果,“给你吃!”

“这不是广场南路的糖果嘛,”黎南一就看来了,那家店的糖果是了名的甜而不腻,就是太贵,他一个月才舍得买一次,“你怎么买的,用省来的零钱?”

她笑得眉弯弯,脸颊上的都鼓了来,“不是哦,有人请我的!”

黎南有疑惑:“请你?是谁呀,我认识吗?”

“那个叔叔说是你的朋友哦,他说你帮了他好多忙。”黎恬比抬着手在自己的上比划了好几,“好的,比我好多。”

我的朋友?黎南皱起了眉,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方的朋友,“恬恬还记得他什么样吗?记不清也可以,他对你说了什么?”

“就是……很好看!笑起来很温柔,看起来很亲切!”黎恬挠了挠,拼命地回忆:“我当时就是在店外看了一,他就过来问我想不想吃。我本来要拒绝的,可他说了我的名字,然后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我们一直聊天,他夸我今天的辫很漂亮,然后、然后他就给我买糖果了。”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名字?”

“没有哦,”黎恬否认,“但他说等他有空了会来我们家拜访的。”

黎南真是越听越糊涂了,他的印象里可没有这格的人。

但要说到看起来像个好人……笑起来也很好看……

黎南顿时打了个激灵,脸都有不对劲了,“他的面有没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我没看清,他太了。”也许是黎南的脸实在是掩盖不住的难看,黎恬也有些急了,“那个人是不是坏人啊?我不该拿他的糖呀。”

“没有的事,”黎南艰难地扯笑容,“好像真的是我的朋友,别担心。”

黎恬难过地抓着糖果,泪朦胧地问:“真的吗?”

“哥哥怎么会骗你呢,”黎南她的刘海,把糖果拿了过来,当着她的面吃了一颗,“现在有晚了,快回去吧,小叔等着你帮忙饭。”

好不容易把黎恬哄回去,黎南坐在椅上,明明店里空调汗风得他疼,但后背还是不知不觉来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的思绪跨过许许多多的日月,又回到了当年,可黎南记不太清楚了。

他的脑里只有萦绕着气味又昏暗的房间、男人们炽温、的呼,看似亲密的亲吻……

黎南忍不住咋了咋,恨不得给自己一掌,他真是被折腾傻了,怎么想的都是那东西!

但应该不至于吧,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一开始也总是提心吊胆,甚至半夜都会噩梦,一冷汗地惊醒。

吓醒之后睡不着,带着的黑圈迷迷糊糊地去到店里,但渐渐也恢复如初了。

或许真的是某个朋友,只是他没记住人家,人家倒是把他记住了。

黎南心里七上八的,可他也没什么闲的时间,这家糕店主打的就是价廉,人气颇,他还没坐一会就来了好几波客人。

等他一一打包完,时间已经是晚上八半了。

黎南后颈,脑袋左右扭着转了好几圈,骨节之间发咔咔的声音,他也真是年纪大了,稍微站一会就脑胀。

他的余光撇见玻璃窗闪过一个影,但他定睛去看,什么也没有。

果然还是想太多了。

老家的作息仿佛还在上个世纪,不到十一半路上便空空,没有一丝人气,唯有沿街的路灯明晃晃地亮着。

安静的街只有黎南一个人的脚步声,闷的晚风拂过他的边,呼都被加温。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路线,但黎南始终有些觉得不对劲,他低着,借着月光去瞧自己的脚底。

的影静静地被他踩在脚,离他自己的影很远。

有人在跟着他,步伐和他保持一致,甚至连脚步声都在重叠。

他尝试拉开距离,但那家伙始终不不慢地走在他的后,似乎意识到了黎南已经发觉,也不再继续伪装,始终不不慢地跟在他的后。

是变态吗?跟踪狂?还是想抢劫?跟了他多久?

黎南张地手脚都要僵了,他们这儿向来太平,犯罪率低得奇,以至于他走夜路从来不带防用品。

无数个问题充斥着他的大脑,但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不能让那家伙知自己家住哪。

要尽快甩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