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主人(玩狼尾bachouPgu酒guanX)(3/3)

紫气磅礴,那时年幼不知事,惊讶地向父皇母后讲述,可比划半天,辈也只以为是稚儿犯痴症。久旱的曲州城却在当日降大雨,曲州正是皇城以南延卿所指的方向,先帝隐隐察觉这其中有联系,但他为人务实,不语鬼神,也便没细究。

这般异象李延卿后来也遇见过数十次,只是他遭逢变故,早熟早慧,从不同外人。且这些异象往往同风雨晦朔相关,于他无益也无害,几年也见不到一次,久而久之,他几乎忘了此事。他能锐察觉到应恂就是当日那狼妖,或许也正因了这知力带来的直觉。

彻底冬后北境将度过达半月的漫漫夜,漓渚族隐于极北的雪原,惯于与夜和风雪为伴,擅于趁黑夜作战,因此秦恒在方彦淮建议,早定了在夜前率大队北的行军计划,最好的结果是趁夜前直捣漓渚老巢,最坏的打算也是无功而返。

鸢尾崖再往北,积雪过膝战不能行,此恰好是一有屏障之谷地,大军可于谷外暂时扎砦歇退皆宜。

秦恒打算照着方彦淮的谋略直直北上,大军藏在鸢尾崖周边一带,自己带锐去寻找漓渚落。方彦淮不仅熟读兵法,似乎还略懂奇门遁甲之术,这次北他也要跟着去。军机要秦恒并不详尽说予李延卿,他只隐隐知他们大约是要依雪象风向而动,以阵法机关万钧之势,是要彻底驱赶漓渚人。

,李延卿望着曾一一记的各山峰和要势,方彦淮和秦恒曾提及的设阵法之地一片素白宁静,反倒鸢尾崖盘旋着隐隐黑气。

这让他一阵隐忧。

“不对。”

李延卿忽而一怔,看着远皑皑无尽的原野,想起了不久前随时翻过的几页志怪杂谈。边境兽妖没,又有异族和漫的并昼夜,那些奇诡的故事向来不少。

北境志异里记载了一则漓渚族的传说,说是每年烛龙闭目时那日的夜,天际若有离五光贯紫微,当夜诞的婴儿便是族中圣,须以发丝细的银钉贯穿右手尾指,每岁更换,至十六岁取,从此作为族的祭司献于神。祭司应神征兆带领族人寻得丰沛的净及暴雪中的生机,应终为神守贞,待死后将尸骨埋于神庙外。

前不久方彦淮为他端来那一壶酒时,他随意一瞥,见到他小指上那颗痣状痕迹,并未在意。

现在想来,倒真像是……银针贯穿留的伤痕。

应恂见他面去,问他有什么不对。

李延卿摇摇并未解释什么,只说:“阿恂,你南去沛边邾郡替我探查方彦淮此人,父母亲族、面貌、生平、……越详细越好。”

应恂听到这儿,也大抵明白了李延卿的想法,应是。

妖兽行之迅疾远胜于常人,只消三日的功夫,应恂便从邾郡赶了回来,一同带回的,还有一张简略糙的人像,画像中人同方彦淮的面貌相差不大,倒是瞧不什么异样。

应恂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同李延卿一一详细复述了,讲到方家是邾郡当地世家大族,但方父方母早逝,兄弟二人靠祖父抚养大,十分亲厚。方彦淮这人是早年,曾于西域治沙有过功绩受过封赏,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

听完后李延卿沉默不语,许久才望了望远列阵的士兵:“这个方彦淮,有大问题。”

应恂这一趟南空手过去,回来时包袱倒鼓鼓的。邾郡在皇城,市井繁荣,多得是军营里摸不着的小吃小玩意儿。李饯雪酥,糖渍梅馅千层酥,诸多细糕小心翼翼用油纸裹好,再面堆着的是难得的珍贵药材,就连南夷每年贡的竹荪蝉之类的菌芝也被悉数搜罗了来,要给久经边境风寒的李延卿补

包袱最面压着个鞣制得光泽幽革项圈,连着铁的锁链,看上去比寻常人家拴凶恶烈犬的锁链还严实牢固,暗暗地盘作一团,泛着寒芒。

许久不离开军营去往城里,这狼不仅想着主人,还不忘了给自己带东西。

李延卿见了不禁失笑:“叫你去办事还是去逛集市?”

这话是责怪般的玩笑,李延卿其实满脑一只白小狼脖颈系着小布兜,甩着尾从东市晃晃悠悠逛到西市的画面,到最后兜兜鼓鼓,嘴里还叼着只京城楚云楼的炙羊,心满意足地回了王府大门。

应恂当然不知此刻李延卿在想什么,他专心地拨前篝火里的糖栗

他其实也察觉这方彦淮有异,他常年居于这冰原,与漓渚族也打过,早在方彦淮上嗅些不寻常的气息。可他毕竟不是人,也不关心这战事谁胜谁负,这几百年间他看尽了边境各族战媾和,迁徙分化。他能看方彦淮于李延卿并无恶意,也就没究过什么。

可李延卿毕竟是有为国为族的私心在,他的主人既然想查,那他自然要用心去

明火重新燎过的壳爆裂开,他趁糯香甜的栗仁来捧给主人,才又接上刚才的话:“军营里这个方彦淮,或许不是真的。”

几年前方彦淮曾为漓渚所掳,估计从那以后,这人便没再能回来。

邾郡有一风俗,家中堂若有七十以上者,年轻孙辈外衣袖上皆要佩祈福锁,多沾善缘,多听好话,待老人去世时随葬墓。方彦淮祖父已过古稀,方家兄弟二人又是当地有名的孝,不可能不遵循这一惯例。可方彦淮于军中几年,也从未有人见过那为祖祈福的饰。尽以这一小件去断定此人的份太武断,但此前猜测似乎都在这里得以证实。

李延卿喜甜,应恂搜罗来的那一堆小玩意儿他倒是都尝了个遍。但他胃常年的不好,大多只是咬了一两,其余的便都喂给了应恂去。

帐外寒风呼啸,侧篝火噼啪响着,李延卿心不在焉地把手里的最后一块芝麻酥糖喂了过去,任由这狼净了手上碎屑糖渣。

而应恂却在后悔。

他还是买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