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和他的小狗(4/8)

一抹血痕,时过三日,林霖病症无力回天,于天宝九年八月十日逝,同年九月,柳澄风风雷刀谷学习上乘锻刀技艺,杨绪云获殿试一甲状元,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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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及第,在世人中有“天上一才捧,人间万姓仰看。”的大殊荣,但杨绪云自状元及第后,却旨在翰林院修国史,他虽有为万民立功的决心,却不屑于浮沉于虚伪的官场,他自认两袖清风,从无贪脏陷害,却也因为如此,直到天宝十五载六月李隆基凌晨逃安,也未曾有过什么实际的贡献。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初九,安禄山起兵,介时皇城外人心惶惶,只知安禄山联合同罗,契丹突厥等民族于范起兵,李隆基于十一月十五得知反讯,命皇六荣王李琬为元帅,右金吾大将军为副元帅东征,杨绪云自荐为东征特使,跟随东征。同年十二月十二因杨国忠无能,安禄山攻洛邑,负责守卫洛的仙芝被李隆基听信谗言死,杨绪云被革职,随着洛难民四逃难,彼时天灾不断,人祸连连,天宝十五载六月,安城沦陷,杨绪云于安被叛军砍伤双,前柳澄风所赠玉麟挡住凌空毒箭保全命,同行万谷大夫陈灵为其制作假肢椅,此后再难独自行走。

与柳澄风再遇,是至德二载正月,杨绪云于蜀中近灵州一小镇再遇柳澄风,他倒是没什么变化,无非是肤更了些,个比当年更加壮。当年他要去安赶考,是杨绪云认不柳澄风的模样,现却又到对方认不自己来了。

有些讽刺,杨绪云想到,并不想声与柳澄风打照面,制动椅打算离开,他此时只不过是镇里一学堂教书的先生,拖着几近残废的,却连千岛湖也不愿回去,怕同门笑话,也怕自己碌碌无为地过完一辈。

“绪云……兄?”

柳澄风声叫住了他,他的语气语调还同小时候那般平稳,甚至有些淡漠,这十年来变得多的,似乎只有杨绪云一人。话虽如此,柳澄风却有些急忙的模样,三步化作两步赶来杨绪云旁。

“风弟,好久不见。”

柳澄风觉得杨绪云不过支撑自己微笑,早与十年前的他相去甚远,当年的杨绪云古灵怪,大方开朗,却绝非这般模样。风弟——这是第一次见面时,杨绪云给他起的昵称。

“我一直在找你。”

“……在河朔守着九天武库有何不好的,要来到这破碎的俗世。”

“外传说,你逝在安失守那年,我……”

“没有,你的玉麟护住我的心,没有被箭打伤。只是最后拖着这样一残破的,力不从心。”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杨绪云忽而觉得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伶牙俐齿的少年,反而笨嘴笨,和柳澄风半斤八两。不过庆幸这时陈灵关了药铺来找他,怕是又遇见了什么烦心病人要过来一吐为快。

陈灵是当年杨绪云洛被贬,救助他的万谷医者,相识也有好几年,互相称呼得也算亲切,大老远听见他喊阿云。

柳澄风听了这称谓有些愣神,盯着陈灵的脸看了许久,地问了句阁何人,语气之生像是见到了什么敌人。杨绪云拉着他说这是陈医生,万谷工圣门弟,自己的椅还有假肢都是他安的。被人拉住柳澄风还算老实,话很少,听着陈灵和杨绪云扯,不反驳也不应和,让陈灵倍压力,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嗯……你说一直在找我,何意?”

“天宝十四载,我同兄他们去苍云军支援武,听到的传闻,翰林院学士杨绪云自荐东征,某怕你危险。”

“的确,听着蠢的,一个学士,自愿东征,最后被革职,随着百姓难民东奔西走。”

“不,柳某不曾认为绪云兄是愚蠢,只是担心杨兄安危,柳某没什么朋友,你是第一个。”

杨绪云,不置可否,他们两人这样默默呆了一段时辰,竟是柳澄风先开:“那个医生,叫杨兄阿云,你们很熟么?”

“是吧,我半条命是他救的,这几年关系也密切,我在镇里教书,他在这边看病。”杨绪云淡淡地答,觉得柳澄风话里有些怪,又说不哪里怪。

“你伤重时……是他在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