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梦·上(3/8)

青月除了觉到窒息与濒死的痛苦,脑混中竟又想起那个用话语提自己的人,还有那落在后颈带着意的碰。他的心中酸涩不堪,用最后的力气喃喃

“你到底是谁……”

杨青月面对再次的死亡非常坦然,但也卑劣地渴望不要太过痛苦。他觉自己已经无法息,缺氧让他的躯过电般痉挛,时间的动仿佛凝固,而他也撑着睁开持与死神对峙,直到最后那刻。然而一瞬间他突然受到一丝温气被注他的灵魂,像日化冻的湖,还能听到泠泠的碰撞声……

“……大公!”

“醒醒!大公!”

好像有人在叫着什么。

杨青月脑迟钝已经无法思考,但冥冥中他能觉到,那个人似乎是在喊自己。他的声音好熟悉,并且喊得非常急切,甚至带了哭腔……

“你给我醒醒!杨青月!!”

杨青月浑一抖,睁开来。

从梦魇中回神后,他发觉自己依然是在怀仁斋室,也依然是熟悉的天板。但他正被一个人抱在怀里,那,还因为止不住的噎发着颤。杨青月垂眸,认了那人后轻轻回抱了他,嘴角扬起疲惫但安心的笑意。

原来梦里提我、呼唤我的人是你。

侠士觉自己要疯了。

大概是被歌安逸的日蒙了,他竟完全没有对杨青月的安排产生疑问,乐颠颠地跑去万书楼米虫去了。在盖着杨青月为自己准备的衣服滋滋睡觉、吃着阿青给自己加的小灶时,杨青月已经在梦魇中挣扎了整整一日一夜。要不是阿青放心不违反命令偷偷跑回去,谁都不会发现在超越以往的痛苦中煎熬的他。

在阿青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求助的那刻,侠士脑里“嗡”地一片空白。他知杨青月会有多痛苦,在心疼的同时更恨自己的心大意。他起运功飞向怀仁斋把阿青甩在后面,脸上被树叶和枝杈划伤也毫不在意,冲怀仁斋室时便看到杨青月双手渗血闭的模样。侠士唤他也没有丝毫回应,只见他眉皱得更,甚至因为苦楚咬破了血,那一抹赤红更让侠士胆颤心惊。

这不是普通的梦魇。

两人相多日,侠士也多次亲目睹杨青月发病时的状态,那时他的神多是焦躁、愤怒与忧虑,绝不似今日这般恐惧和无助。加之唤他又毫无反应,侠士怀疑杨青月在梦魇中遇上了无法解决的劲敌。

“都怪我……”侠士攥拳坐在杨青月边,痛心疾首。但再怎样痛骂自己也无能为力,当务之急是把他从梦魇里解救来,如果没办法将他叫醒,还会有什么办法呢……

突然,侠士觉得自己手心一痛,把手掌移开时一个绛紫的小药瓶现在他前,瞬间让他想起一个小玲珑的绛紫影:

“大哥哥,你怕蝎吗?”

那是五毒的圣蝎使阿幼朵,自己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被她捉后她笑意盈盈地告诉自己五毒有一蛊叫玄蛊,可以让分担自的伤害,行走江湖非常实用。当时侠士皱了皱眉,莫名其妙问了一句:“那人可以分担吗?”

听到这个问题,阿幼朵清凌凌地笑声来:“好主意,说不定大哥哥临死前还能拉仇家一起死呢!”

侠士悚然一惊,但阿幼朵用手托着脑袋一直盯着侠士看,看到他心里发准备离开。待他走了几步后,阿幼朵的声音又从他后响起:“大哥哥!我已经给你蛊了,记得死前要拉人垫背哦!”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侠士也不知为何突然会想到这个。和阿幼朵告别后自己也曾问过许多五毒弟,他们的回复都是玄蛊不会伤及自己的,但至于说要对其他人用的话,凤瑶边笑边告诉自己,可能需要付的更多些……

侠士的脸颊瞬间红透。

他的神在屋中逡巡着,甚至起室的门窗关了,关之前还打发走了刚刚跑来的阿青。阿青狐疑地看着他红红的脸,但于对侠士的信任还是听话地远离了怀仁斋。

回到屋,侠士贼心虚般再次坐到杨青月边,但这次靠近了许多,几乎能受到他略带急促的鼻息。侠士心一横,双臂张开环抱的姿势,但依然保持着距离,颅微微侧着去靠近这个梦魇中的歌门大公

就像不敢碰湖面中的月亮一样。

在嘴相碰的那瞬间,侠士的脑袋里还在混混沌沌地想着,是不是因为梦里也很冷,所以他的才这么凉。

侠士的动作恭敬却又有些卑微,怕牙齿磕到杨青月,便先缓缓地用双去衔他的,再讨好地用柔。杨青月在梦中并无抗拒,侠士就这般温和地撬开了他的嘴,丝毫不敢用力,只是借着津换将自己的吐息轻轻渡给他。先前生活在侠士的玄蛊虫,便随着这沉默无声的亲吻逐渐活跃,依照着宿主的意愿一丝一丝地将杨青月上的毒转移过来。

虽然被离了一雨针的毒,由于杨青月已被折磨十数年之久,痛楚并没有很快退却,梦魇中他只是受到了温的气息他的骨血里。而侠士上却是清清楚楚受到了天山冰髓的毒,他心底里骂了一句解秀朝混,趁着杨青月没醒慌慌张张地保持了两人的距离。然而,面对毫无苏醒迹象的杨青月,侠士极为惊惶,呼唤的嗓音也逐渐加大,直到最后一刻终于不顾世俗礼法抱住他,大声用从未唤过的名字唤他。

而侠士自己,也终于落了一个从激烈到逐渐平静的温怀抱里。

习惯于浅眠的侠士在夜后竟缓缓睡熟了。坠梦境的前一刻,他还在回忆自己从杨青月怀抱中挣扎来的困窘模样——分明是自己先趁人之危无视他的意愿主动抱住他的,他又为什么会给予自己这般无声但肯定的回应……

侠士并不知,待他沉睡后杨青月却是一夜未眠。

虽然侠士的睡姿一向很规矩,但毕竟也陪着杨青月闹了一场颇为疲累,脱去外袍后里衣衣襟有些散,未曾整理便扯了被睡着了。仍端坐在间的杨青月听到侠士鼻间传来轻声的呼噜,微微一笑了榻,脚步极轻地缓缓走向他。

那是一副无甚奇但温和平顺的容颜,莫名引人亲近。与他相识的第一面,杨青月还记得他额前发梢滴落的珠映着初晨日光泛起的潋滟彩,那双灰褐的眸里除了对落的关切,竟还有一丝意外的揶揄——多半是没想到歌门也有不读书的孩吧。待他误以为自己走火被自己击伤昏倒时,虽因痛苦皱着眉,里却是确认自己无事后的快,嘴角甚至还扬起释然的笑意。

思至此,杨青月心中莫名涌一缕酸涩。他用指尖轻轻碰侠士微蹙的眉梢,肌肤甫一相接便如有一团火骤燃,惊得他倏地缩回手去,却不察扯动了侠士上覆的衾被,连着侠士的躯缓动一并转向了他。

此刻,杨青月似乎呼都停滞,屋安静到他听自己心声若擂鼓。幸而侠士并没有因为一个翻而醒来,他只是轻哼了一声将左手手臂垂落在侧,松弛的衣襟中有一顺势,落在侠士怀里。

借着圆月清辉,杨青月认正是先前自己送给侠士的那方巾帕。侠士将它叠得方正,正翠竹与新月那角与贴,又随他带着意的呼轻轻起伏,伴着穿而过的纤凉夜风缱绻落杨青月眸中,似是竹影摇动、月光袅娜。

*杨尹安遇袭是因为当时卢延鹤已经被伊玛目替换掉了

*《国殇》没有最后一句是我觉得杨青月最后没事,所以故意没写

*对不起五毒,我造了玄蛊诚恳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