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天(一发完)(4/5)

里掏稻草,然后把藏在里边的铜板一脑全都倒来。他一枚一枚地拣起来放回罐,顺便数着数量。

“小财迷。”褚岑四脚并拢端坐在床边上看他,见云袖蹲在地上中念念有词地计数,他嘲笑一声。

钱罢了,他施施术法就能把树叶变金。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在意的?每天这么累地赚几个铜板,人类真是很可怜。他移开视线。

云袖笑眯眯地也不解释,把罐重新草推床底,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又要抱褚岑。

狐狸团起尾卧在他和的臂弯里。他早就恢复好了,可是不知怎的暂时没动过离开的念。不过这也不难理解,这儿有一个人给他好吃好喝供着——虽然肯定比不上在山上,但云袖任他怎么欺负也不生气,这倒是真不生气。山里那群家伙面上嬉笑脸的,实则违,早就教他看不了,再说他给自己又找了无数条留在此地的理由,当然仍是暂时的。

他才不会一辈待在这破地方。

褚岑转了脑袋,闻着人上淡淡的香味,一颗心安静来。

狐狸于是从冬天留到了天。

时他陪云袖过了个年,云袖穿了件新袄,很很厚,整个人看着乎乎的。等到放烟了,云袖就抱着他去院里看,不敢往人堆里扎,就静静地寻了个角落站着。褚岑藏在衣服里,仰起时看见云袖小巧的颔,看见上边一的小痣。

“褚岑呀,”云袖在漫天烟爆竹里的喧闹声里低,轻轻对他说,“新年快乐。”他虔诚地闭上许愿。

狐狸意识到自己盯着人看得走神了,掩盖什么似的冷哼一声,没应话。

装钱的罐从一个变成三个,又变成一个,最后变成一个荷包。云袖把铜板兑换成了银两和碎银。荷包是自己绣的,他白天没空,只能在晚上挑起油灯一针一针绣。灯草也是他自己拧的,浸在油里。火烧得很稳,就是不够亮,云袖绣了一会儿就得放睛。

他没学过女红,了拆,拆了,扎破了好多次手指只能用嘴把血珠掉。褚岑笑他女孩家家,有一回看他又一次被刺了,那针老尖,一个不留神就了许多血。他终于忍不住问:“这是给自己的,还是给谁的?”

云袖摇摇,只是弯着睛。

褚岑知这是不是给他自己的意思,那就是给别人的了,顿时一莫名的气堵在不上不:“直接买一个不行吗?来又不好看。”

”不好看吗?”云袖犹豫地问,把绣了一半的荷包举到灯仔细看了看,气地垂,纤瘦的肩膀也跟着塌来,“是有呢。可是怎么办,我觉得,就是要自己绣才有心意嘛。”

他说着又寻来剪,褚岑看着他手上动作利索地把线拆了重再来,差又一气没上来。

冬天彻底过去了,天气回,云袖也开始发育了,速度飞快。

他本来骨架就纤小些,条以后腰段瞧着更细,腰带一束就几乎是盈盈一握的宽度,也笔直,肤又白哲,一张人相芙蓉似的漂亮。什么也不用,甚至不用特意打扮,就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错不开

他之前换上衣是不避着褚岑的,现在不行了,他在他面前一脱衣服狐狸就要炸。云袖懵懵懂懂地把衣服穿回去,小声抱怨着只好抱着衣服去洗浴间换。

妈妈看见他这样漂亮,很满意,连带几天都对楼里的们和颜悦的。她知自己这笔投资是稳赚不赔了,当然愿意多投成本培养,云袖于是不再被允许打杂工,他每天很早就得起床去妈妈请的先生那学琴。

他以前很多事都习惯回来了以后跟狐狸说,小到今天了几张桌,大到今天上街看见买糖画的老画了条真的龙—一现在却很少说了,因为云袖不告诉褚岑自己在学东西。

他才不想听冷嘲讽呢,云袖闷闷不乐地用柴火戳着灶,升起的火苗嗞嗞着煲汤的锅底,虽然他明白褚岑很多时候泼他冷是叫他别骄傲自满也许吧。总之,狐狸之前嘲笑他是“除了洗衣饭什么也不会的笨”,这让云袖难过了好久,晚上都因为想哭有睡不好觉。

云袖暗决心,学成了就给他弹一曲。让他还说自己笨呢。

但是他早起这件事看来让褚岑意见极大,因为狐狸被吵醒了就要不地咬他一。他犬牙怪尖的,云袖闪躲不及,被咬了以后往往得带着俩圆圆的牙印去上课,琴都弹了三巡,牙印还是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