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桐城(2/5)

“退婚有个啥可耻，少爷我还找不到媳妇不成。”

刘家婶狼狈的爬起来，连灰都没拍就扔一句“你们等着”，便要落荒而逃。

两个女人呆了一，那刘家婶愣愣：“果真怔了不是。”

“你怎么说话呢，你庞家不就开个生药铺吗，我老刘家铺挣的哪一年少了三十两的，说有钱的上你们吗。

便宜老妈翻翻瞪了庞雨一，“那不成，以前咱家生意好，他们就赶着来嫁，看到走个霉运就要退，有这等好事。

“可是咱家现在遭了灾，货没了不能变现，外边还有债务，资金链已经断裂了，首要问题得解决资金，有啥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的，能变现都变现。”

知你家庞哥儿是皂隶，那也就是皂隶不是，说好听衙门当差，难听就是各房走卒，我家舅叔还在安庆府当司吏呢。

庞雨奇怪，“我娘这是在跟谁吵架。”

在庞雨的鼓掌声中，便宜老妈得胜回朝，庞雨这时细看，这老娘瘦材，一副劳动妇女打扮，虽然现在天气闷，也穿着的浆布衣，腰上捆着个围腰，额上满是汗珠，几丝发贴在了额上，其中已有白发。

她脸上丝毫不见胜利的喜悦，只是一脸慈祥的看着庞雨，声音由八度飞直为低八度，生怕吓着庞雨一般，轻言细语的，“雨儿不需理她，刘家也是看我们药库塌了，这药材都……没了，刘家这没脸的势利。”

你要扯这个，咱还非退不可了。”

便宜老娘占有主场之利，在婆的助攻之，攻势一浪于一浪，连连攻城略地，主队逐渐控制了场上局势，客队刘家婶招架不住，只得由攻转为防守反击，一路且战且退。

庞雨在外面听得发笑，旁边庞丁扁着嘴：“退婚可耻，少爷你还笑得来。”

庞雨两人轻手轻脚摸到正厅外，偷偷从窗中看去。

庞雨举手要拍庞丁脑袋，只听厅中啪一声大响，不知便宜老娘拍在了什么上，跟着是老娘正义凌然的声音，“大明律，订婚不是你说退就退，夫家五年无故不娶，才准你退。”

看庞丁完全脱力的样，庞雨也不控制庞丁的关节了，纵骑在他背上，一边搜一边骂：“老开的时候早有准备，你以为说到钱就只有你想跑，跑路的人我见得多了”。

庞雨对庞丁低声，“要吵架了，咱也得说啥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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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庞家正厅，两个女人椅不坐，正站在厅中，双手叉腰的一位正是庞雨的便宜老妈，“我说刘家妹，咱们多年街坊，我啥时候说过假话，跟你说了咱家雨儿没事，伤是不假，也没伤到你说那么要。

另外那个女人的声音，“那是当家的非要让我来，我这也是没法不是，这庞哥儿伤势也不是我说的，人家都说了，庞雨上定是破了，怎么破的咱不讲它了。

昨日把胡剃了，非要那剃夫把刮得净净，满街上有谁这么的。

连两个女人的偶尔到脸上，也不能降低他的兴致，直乐得合不拢嘴。

庞雨严肃的摇：“我担心的是，我庞家虽然初战告捷，但这最多是上半场取胜，胜利是暂时的，但退婚是双方的嘛，半场搞不好得去打客场，看刘家婶这战斗力不弱，到时候甚有可能被刘家反败为胜。”

庞雨从门市直接到后，刘婶一见庞雨立即住，还有尴尬的：“雨哥儿，你也知的，不是刘婶看不上你，只是那啥……”“刘婶，我理解。”

老娘听他中胡言语，以为这儿傻病又发了，此时又不好责骂他，不由哎的叹了一声，想起最近的不顺，默默的提起围腰了一把泪。

但这次伤之后，说话事都怪得，常常崩些没由来的话。

便宜老妈说完便去了天井清理药材，一边还气愤难平的不断数落刘家的不是，从前十年说到后十年，总之是刘家对不起庞家。

就便是要退，也不是她们打上门来退婚，还敢说你脑被打傻了，当我们庞家什么呢，日后街坊邻居谁还看得起。”

庞雨骂完摸摸光溜溜的，明代评定帅哥标准，一副髯必不可少，就时兴留胡，旧庞雨十七八岁年纪就留了一截，算是留给庞雨的优质资产，但庞雨摸着那把胡颇为不，昨天上街就找剃夫给剃光了，被街坊传得人人皆知。

见到战况陷胶着状态，庞家帮佣的婆也加战团，天井之中唾沫横空战况激烈。

“庞家你看，我们也不想不是，但庞哥儿这脑越发的傻，那三亲六戚闲话起来，我那当家的面浅……这个总是不如意，倒是两家各自另找，大家都妥帖嘛。”

“所以你抢我银？”

“呸，有什么好看的，就她妈那个样，也生不好看的来。”

“还不知，但少爷我从来都是要赢，只要不放弃，希望总会现。”

庞雨抬：“娘，刘家闺女得好看不？”

扎，可庞雨就像虎一样贴在背上，通过双脚支撑控制位，压制庞丁的重心，使庞丁无论如何都无法起，反而一会便耗尽了力，最后被庞雨像死狗一样贴地压住。

“娘，我是担心啊。”

“你担心个甚，这婚总是父母持，刘家婶那些胡言语，你不可往心里去，咱老庞家能撑过这一关去。”

庞雨老妈声音，“少年人又不是老夫，胡留不留。

刚才躲在外面的庞丁见形势占优，也上场帮忙，庞家变成了三比一，在心观众庞雨的助威声中，主队两翼齐飞中路包抄，只等传中致命一击。

庞雨见他真，拍拍庞丁肩膀：“别难过，咱家不会垮的，老天爷不保，少爷保。”

“刘婶，咱不扯大明律这些不相的，总之就是你们要退婚，咱妈不退婚，对不对，两方都不让步，这么闹去不是办法，问题总要解决嘛，侄这里有个主意，咱俩商量商

刘婶听到他妈立即睛一瞪就要发火，庞雨连忙又：“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咱妈要个脸面，刘婶刘叔也是要脸面的人，闹来闹去让人看笑话不说，还伤了两家和气，万一再气个好歹的，你说这谁愿意看到。”

在庞丁愕然的注视，庞雨大步走大厅，自己想象中的姿势一拂衣袖，呼啦一声，等到两个女人都向他看过来后，庞雨一脸严肃凌然说：“哼，莫欺少年穷！”

刘家婶回呸了一声，刘家的铺就在同一条街，在周围街坊注视，刘婶边跑边拍上的灰，怪异的扭动着，很快转弯消失在路上。

你这倒好，赶在天刚亮，铺都没成个生意，你就上门说这事，你自家也买卖的，这时辰可选得真是时候。”

“咱庞家难就没帮过你们，哪次你们周转不开，不是我们庞家接济的，你们日也就好过两三年，转过就不认人了……”庞雨原以为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没起作用，厅中战事再起，激烈更甚方才。

便宜老娘带着婆追杀到大门，形成双鬼拍门之势。

庞雨在后面兴奋的大喊一声，“一比零！”

“要是不好看，咱们另外找嘛，说媳妇可将就不得。”

庞丁疑惑的看着前自信的少爷，“少爷你有啥法？”

庞雨既然了大厅，现在也不想退去，便找个位置坐，脑袋转来转去，谁发言就转向谁，饶有兴趣的听两个女人吵了一刻钟，这是他来到大明朝之后，见过最有趣的场景。

庞雨乘着老妈说话，蹑手蹑脚的溜了大门，片刻功夫就到了刘婶的门市外，刘婶也在里面大声数落庞家，门有两个街坊在听闹，围观群众尚未形成规模，见到庞雨过来，还不等庞雨打招呼，两个街坊便落荒而逃。

刘家婶也一拍桌，“我说庞家，咱们妹多年，退不退婚这不还跟您商量呢，犯的着扯大明律。

庞丁睛突然一红，“咱药铺从来没有昧着良心赚钱，怎地还要遭这难，没了药铺，谁愿嫁给你，老天真的不保佑好人么。”

那年失火的时候，都是我当家的帮你们救火搬药材，胡都烧个光，不然你们店咋能开到今日。”

“咱家占着理，哪能让她反败为胜了。”

庞丁一时忘了哭，细细听得两句，迟疑着，“少爷你听了别生气，街坊说你被打了，咱家药库又塌了，药材都泡废了，刘家说是要退婚，好像吵的就这事。”

但疮了风，没准被野鬼上了，庞哥儿脑原本就有些不太那啥，倒也没过大事，日还是能过的。

刘婶哎一声：“可不是，我不是找你妈商量嘛，你看她那样，还要扯大明律。”

妹你想退婚，没得靠这等无聊理由，订婚有婚书为凭，有里老为证，左邻右舍人人皆知，若是由着想退就退，要那婚书作甚。”

比赛接近补时阶段，刘家婶边战边退，防守反击越打越像国足，果然在门了阵脚，一时没有留意脚，被门槛挂着了后脚跟，一仰天跌门外。

“少爷我天生有才，还用练么，不怕告诉你，少爷练的叫格雷西，对你还用不着厉害招数。”

“求少爷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又存了一，你，你这用的啥功夫，没看你练过啊。”

庞雨失望的追到门，对着刘家婶的背影大声：“刘婶你慢些，要不吃了饭再走。”

非要这个桥段么，听听闹去。”

“啊？

退婚？

还听说要剃发，亏得那剃夫没敢，这到底是要当和尚还是啥，把女儿嫁给他，我这心总是放不啊。”

庞丁坐起来就要放声大哭，恰在这时，只听外厅一阵吵闹，听着是便宜老妈的声音，似乎事还不小。

庞雨靠近刘婶低声，“遇到这事，当父母的谁不想自家女儿嫁好一，我都理解的，但咱妈也是顾着我好，她也没错嘛。”

庞丁肯定的，“该说，不过说啥好呢。”

便宜老娘回过神来呸呸两声，“少年穷个，咱老庞家比他刘家有钱多了。”

说话的功夫，庞丁攒的三钱血汗银终于落庞少爷手中，庞雨松开庞丁，看着手中暗白的小块不禁骂：“怎么才这么，这能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