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hua与悲鸣(3/5)

; 中秋假期的时候，李维一问我怎么过。

不难过。

我同他开起玩笑来，然而这玩笑又带着几分真心，半真半假，一时叫人无法分辨。我是中秋节那天生的，听姥姥说，我妈怀我的时候，还计算过日，中秋前后生，取了个小名，叫月生。从来都只有生秋生，叫月生，只让人想起来某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黑老大，不好。至于后来姥姥听说我那个便宜爹单名一个胜，更是气得不得了，恨不得把他连同我扒，挫骨扬灰，哪里来的小名一说。

中秋节于我而言并不是一个快的节日，姥姥在那一天也未必想要见到我。别人是人团圆月团圆，我家是家破人亡，血光之灾。我打算申请住在学校里，看满天的星星和被浸过一样圆满的月亮，也看那些永远也不完的习题与试卷。严慈与李维一在a世界里都死了，但是现在活着的严慈在b世界里仍然有与李维一相似的习惯。

如果我能活到七十岁，那么我不想自我生以后的七十年里，每一天都在准备自己的葬礼。我需要给自己找事。我看着洗手间镜里年轻的脸，生怕一个晃神，那脸就老了。

“嗯，节日快乐。”李维一随手丢给我一个单盒包装的月饼，超市里最普通的那款，山楂枣泥馅，面饼上用篆书写着团圆二字，

我还以为他会说那随你便。

我们分手以后的

镜店里一个度近视的男人迎接我们，因为度近视，他的球突起得很厉害，又因为着一张阔嘴，说起话来的时候就有一像青蛙，附近的学生来镜，想不起名字，也叫他青蛙大叔。人倒是很的，刚一来就问我们来验光还是镜。

“帮他一副隐形镜吧，要日抛的。”我抢在李维一之前说了起来。

一个穿粉polo衫的女人带李维一去验光，他的睛躲在白的机之后，青蛙大叔和我们攀谈起来，看着我还穿着一中的校服，笑着问：“你们都是一中的学生吧？”

“是啊，原本今天午要一起去打网球，人都约好了，门的时候却起小雨。一群人门不什么事总觉得有亏，镜的那位正好说我们小朋友今天过生日，就去糕店订好了糕给寿星准备生日礼。”锌笛回应着，看我的时候像看自家还不懂事的弟弟。他们絮絮地说着，那些家常话像是一幅幅颜浅淡的彩，在细密的雨丝里折成了纸船，静静地漂着。

“你们真好。”青蛙大叔笑着总结，似乎也陷了某些有关青的回忆之中，连语气都透着怀念。

我也笑着，希望这一天可以无限延去。时间很缓慢地动着，如同镜店里吱呀呀摇动的风扇。天已经不了，风扇开到最小的档位，断断续续地转悠，自上而来一凉风，聊胜于无。

李维一的光验得差不多了，店员拿一排隐形镜，问他要哪一。

“严慈，你来帮我挑一。”

我的心鼓胀胀的，像一只饱了风的风筝，看就要一飞冲天。我想我的脸一定红了，浑都起来，我朝着柜台走过去，神庄严得像古罗时期征不列颠的战士。

一盒又一盒的隐形镜，包装盒粉的绿的都有，大号的字写着自己的每一项优于其他品牌的好。

“这个吧。”我指着一个浅蓝的盒，示意店员帮我把镜拿来。贴心的店员给李维一讲着隐形镜的佩要领，在她停顿换气的时候我打住了她的话，于一不可言说的想法，我对店员说：“没事，我来帮他。”

我希望李维一可以在他完全陌生的领域可以依赖我，这是一非常自私的想法，接近于溺但并不完全是。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如同前世一样不在他边了，那么我希望在他某天清晨起来隐形镜的时候还能想起我，无论那时候他的表是厌恶还是怀念。

我上半朝李维一凑过去，看到李维一因为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我的手指摸到他的，示意他睁开睛。在用手指撑开他的时候，在他琥珀的瞳仁里，我看到一个微笑着的自己。当我用隐形镜佩的工准地把那透明的硅胶薄片放他睛里时，他猛地闭上了镜，等到再度睁开睛，仿佛泪。

“摘来的时候怎么办？”李维一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我。

“也找我。”我抢先一步付钱的时候，心大好。

锌笛定的是城南的一家有名的糕店，因为用的是动油，定价比外面的糕要贵上一半还有余。因为中秋将近，店里也卖起了月饼，我们把糕取来，坐在二楼的隔间里，看街上的行人来来去去。

路威在楼找店员讨了生日帽，不知是他嘴甜还是最近鲜少有人过生日，原本只有一个寿星公，却要来了一打生日帽，他把它们全拆开来，得我满都是纸板的皇冠。

还有十六只粉蓝粉绿的可用蜡烛，在小小的糕上，像是寺庙里香火旺盛的香炉。

“等等等，还有这个，看我给你变个术。”我的睛瞪的大大的，看路威又要耍什么宝。他从袋里掏个丝绸手帕来，摆规则并不整齐，也许是饼包装盒里扯来的一块黄绸，像模像样地抓着，在我目不转睛地期盼着他从里面变一个扑克牌或者一束的时候，我看着他从袖里掏了一个莲形状的塑料生日灯，到了手帕里面。

我装作捧场，问他这个用来什么。

“这个就厉害了，还会唱歌。”他着了莲的芯，于是整朵莲开了起来，闪着led的灯光，在吱吱啦啦的电声里不知疲倦地唱着生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