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银铃（4）(2/2)

只是她大概不知，这个冷面少年在官上，都不眨地杀了十几个人，若是知了，不知还敢不敢用这神看他。

“小郎君！银溯！你等等——”

本钱如此雄厚的少年郎，若能勾搭上手，哪怕只消得一宿风，也不枉活了这一世，妇人光是想着，心就一片。

“小娘好生歇着，夜里若是发或是伤疼，尽让小郎君来敲我的门。”庚娘拢了拢鬓边碎发，声音柔和得，“我与我家相公就住在东边那间屋房，公爹的药庐在后院，夜里也亮着灯，随时都能照应。”

他向来容不得半分冒犯，自幼在苗疆诡谲莫测的环境里大，边所有人、所有生灵都恪守敬畏本分，从无人敢用这般的目光肆意打量他。

方才庚娘连在他周的视线，像粘在衣袍上的污秽尘土，又像爬在肌肤上的蝼蚁，密密麻麻的恶心缠在心，让他上蛰伏的蛊虫都隐隐躁动起来。

月瑄心里透亮。

她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越是看着冷冰冰的，一旦动了，越是黏人得。

两三日夜，足够了。

月瑄心中一：“你什么？”

“去挖了她的睛，留她一命已是我最大的让步。”银溯说完抬步就往外走。

两人仓促落脚于此，少女负外伤、虚孱弱，定然无法连夜赶路。看这形，最少也要在落风村静养两三日光景。

庚娘的呼微微急促了几分，起伏间，领那抹丰腴的弧度又往外敞了些许。

烛火在他脸上投明暗错的光影，那双墨的眸平静地望着她，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戏谑，只有一片凉薄到极致的漠然，仿佛方才那妇人骨的打量，是玷污了他的秽。

月瑄端着粥碗，舀了一勺送中，温的米粥带着红枣的甜香咙，确实让她空的胃和了不少。

她明白了。

她放粥碗，认真地看着银溯：“小郎君，我知你受委屈了。但咱们今夜借宿在此，若是伤了主家的人，传去反倒成了咱们的不是。左右不过歇一晚，明日天一亮咱们就走了，何必与一个乡野妇人计较？”

这话一，窗边少年睫微掀，漫不经心地反问：“不好？她用那脏东西盯着我看，恶心了我，不该挖了她那双睛？”

月瑄斟酌了一措辞，糊：“都……都不太好吧……？”

然后他站起来。

此刻前这个少年，瞧着不过十七八岁，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光看那形廓便知与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村野莽夫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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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郎一看就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若是一上来就太过骨，反倒会把人吓跑。

那妇人站在床边，明明是在跟她说话，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银溯那边飘。

天老爷，果然是少年郎，这小郎君那的廓可观，隔着衣料也能看十足的分量。

月瑄端着粥碗，了：“多谢庚娘费心，我歇一晚便好，不敢劳烦太多。”

“那便不打扰二位歇息了。”

月瑄心中一凛，顾不上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掀开被就往床。脚尖刚一沾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踉跄了一，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庚娘掩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

庚娘的目光在银溯上黏了足足三四息，才堪堪收回。她到底是过来人，知心急吃不了豆腐。

良久，月瑄听到少年的声音传来：“你说，这妇人的睛，我是毒瞎了好呢，还是挖来碾碎比较好？”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烛火细微的声响，动的光将两人的影拉得狭，迭落在斑驳的土墙上。

月瑄垂睫，继续喝粥，心中却暗暗好笑。这妇人倒是有光，少年那张脸确实生得好，即便放在京城贵胄弟堆里，也是尖的。

庚娘笑应，目光又在银溯上打了个转，见他连都没抬一，心中虽有几分失落，却也并不气馁。

她嫁到庚家八年，那个书生夫君，除了之乎者也什么都不会。夜里那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草草了事，连她上衣裳都未必解得利索。

她忍了四年，实在熬不住了，才跟村里的张猎好上。张猎倒是比她那废相公得多，三年还能勉喂饱她，可这一年也不知是年纪上来了还是亏空了，越来越不中用，有时折腾半晌，她刚尝着滋味，他便了货，得她不上不，憋得心里窝火。

月瑄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看向窗边的少年。

她低喝着粥，余光却不动声地观察着庚娘。

庚娘的目光在银溯上连，从他的侧脸，缓缓落到他腰间束的玄衣带，又沿着那畅利落的腰线向，最终落在少年随意伸展的间。

那双的桃，像是被磁石住了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掠过少年的侧脸、脖颈、腰线，每看一，中的度便上一分。

她确实是饿了。从人贩手里逃来后，她整整一个午滴未，又在官上受了那么大一场惊吓，此刻一碗粥肚，胃里了，手脚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这庚娘，看上这个小郎君了。

此地群山环绕，村落抱团，一旦激起民愤，百十村民围堵，徒增无数麻烦。

月瑄在心里轻轻“哦”了一声。

这落风村是最安稳的落脚，老大夫心地良善，医者在村里本就受人敬重，若是今夜无故伤了他儿媳，他们二人瞬间便会从借宿的过客，变成行凶的恶人。

足够她徐徐图之，磨细缠，用尽温柔手段撬开这清冷少年的心防，尝一尝这等绝少年郎的滋味。

银溯听完她这番话，面无表地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