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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刻地意识到，新帝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决，若不小心谨慎，今日那些人的死也会是他们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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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统领，”林谨放低声音，“透一，陛或公主有命你偷偷从我这儿把人带走吗？”

有许多学暂住的几家客栈外，那家临将军和唯公主曾去过的茶楼此时已经被学们坐满。

一路行至城，又看了一遍那份罪己诏后，纪相已整理好思绪，转去筹备重新拟题以及科举开考的事宜。

石森看了看还妄图挣扎的李氏，“这已算是优待了。”

见他一贯正经严肃的神终于有了些不同，林谨才说：“若你得了这命令，可否事先私提醒我，我也好些防备。”

明面上，在江立诚皇陵后李氏会去行养老。但实际上李氏的伤甫一包扎好，她便被石森亲自送去了林谨和林老先生为那些从暗室中逃脱的人解毒的地方。与她一起被绑着送过去的，还有仍于浑噩绪中的江立诚。

纪相走得越久，看得越多，心里对大启的前景便越发笃定。

而近年来陆续被外的大臣们安中的线也迅速被一一揪了来，随即死，以作震慑之用。其余侍女和太监们都胆战心惊，唯恐会受牵连。

似乎觉得再称呼临将军已不合适，又担心与方才那人一样提“天”会有不妥，尚辰便暂且隐去了称谓。

见他直接大胆地说了“天”二字，茶楼霎时静了来，无人敢接话。

在贡院门前看到科考定时间的布告以后，大家都有些难以平息此时的心绪，便默契地聚到了这里。

不过半个时辰，石森便已派手把江黎的尸及寝殿清理净，还命人将李氏、江柔与江立诚的寝彻底打扫了一遍，抹去了他们曾住过的任何痕迹。

石森摇了摇，“陛只说这两人随你用。但若人跑了，你就得一直留在京都太医院院使。”

自那日在这茶楼得了临将军指后，尚辰结识了许多志同合的学。是以即便他家境殷实，不需要住在唯公主安排的客栈里，他也时常来这里与这些学们会面。

见半个时辰以里就彻底变了天，没有任何大臣敢为李相和江立诚求。但临清筠仍命人为被她自己的儿伤的李氏理了伤，没让她简单地血尽而亡。

而新帝的命令，这几殿中的一应陈设以及皇后无比珍视喜的名贵牡丹都被陆续运到了门外，卖给了那些闻声赶来的商人。

他知，新帝当初能领兵平定边境战事，今后也能让大启国泰民安。而他愿为此殚竭虑，死而后已。

比起在场的学，崔言修了解更多。

林谨还记得自己和唯公主签了契书，在整肃完太医院之前他都得任太医院院使。但之后他便可以恢复自由，且能随意借阅中的医书古籍。

林谨：“陛有说要不要留着他们的命吗？”

而其中与他最聊得来的，便是同样不住在这些客栈里的崔言修。

“当日在此听闻的，也许当真能改变你我的一生。”有人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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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扯了扯手里的绳，让李氏和江立诚踉跄着走了几步，转而随意：“那我就只好先把他们毒哑残了。”

“若最终真是……，”另一人未把话说透，但在场的学都明白他未尽之意，“古往今来，寒门弟连得名师教导的机会都难寻，而我们岂非都得了天亲自指？”

从石森手里接过绑缚着他们的绳时，林谨笑了笑，问他：“怎么像牵牲畜似的把他们带过来？”

所得银钱首先用于补偿那些在江黎他们手中惨死之人的家眷，剩的便收归国库。

石森愣了愣，旋即难得笑了笑，回他：“暂时还没有。”

石森：“恐怕不行。”

过了会儿才有人缓声：“以那日……的态度与言论来看，或许今后在大启朝堂中，寒门弟能有更多机会。”

是纪怀光的表弟，尚辰。

若要说此时在京都城中除了那些朝臣以外，还有什么人十分关注最后的结果，便应是今年参加科考的学们了。

城外各消息已经传遍，而里的变化则更加清晰明显。

崔言修也随即温声说：“家世或许会越来越少地影响仕途，你我之夙愿与志向终有一日能得以实现。”

他们也都锐地察觉到，或许他们会是最特殊的一批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