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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一划，都是无奈，是他压在心里的陈年旧事。

“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放纵吗？”我看着蒋秋时，“只是为了所谓的抗争吗？”

“林曜，你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关于我父亲重病时的事吗？”

我哑声开：“你和邵琴......”

“那是我最后一次妥协。林曜，这才是这个故事的完整版。”

蒋秋时垂颤动的睫，似乎夹杂数不尽的沉重与寒意，“他病倒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积极治疗，不是消极等死，而是把我叫到病床前，和母亲一起劝说我结婚。他说自己一定要在走之前看到我结婚生，这样，才能死也瞑目。”

蒋秋时说完，陷漫的沉静。我成一团，堵在嘴边的话语无数，略过心每一句都显得荒唐而无力，划在心上一阵阵刺疼。

我耳边嗡嗡作响，能听见蒋秋时清晰的嗓音，虚晃得像是来自另一个国度。半晌，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什么叫协议结婚？”

“我已经在和她走离婚程序，”他望着我，轻声开，“林曜，我会给你一个代。”

“我不同意，母亲就在病房哭着骂我是白狼，说几十年来没有报答过他们一次，那么多钱供我国读书，现在需要我的时候却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没办法满足。我说我愿意拿所有积蓄用作治疗，可他们已经什么话都听不去。直到现在我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病了，却要我去结婚，好像我的婚姻就能成为治疗绝症的解药。”

“所以我听从了安排，一次次去相亲，后来遇到邵琴。她的况和我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样，需要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应付父母。我和她认识两个月，一起去领了结婚证，没有婚礼，没有酒席，把红本放到父母面前的那刻，我觉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从看见你的第一，我就知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有完整的家，可供自己选择的人生，你的里没有冷漠，没有对万事万的倦怠。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追随在我上的目光，和过来搭讪时一戳就破的理由，但是我没有拆穿。”

我收拢双手，觉掌心冷得发麻，“这就是你的解释吗？”

他说。

蒋秋时的声音一字一句落，仿佛世界上最晦涩难懂的语言。我僵滞坐在那里，看到他一个如释重负的笑，驱散几分脸上的冷寂，卸所有承压，掀开纸张白页后真实的、混杂无数彩的另外一面。

蒋秋时抿着没有血的，一字未说，我却能看见萦绕在他周的绳索，不断收。连呼都放得缓慢而沉重。

“我和她没有任何。”

我抿了，“你呢？”

话音落，蒋秋时的呼似乎短暂一滞，镜片涵盖住沉默的光。我不知自己怎么会说这句话，没有任何思考，夹杂着不敢察觉的利刺，对向两人之间。

“刚好合你的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停顿两秒，“这段时间是邵琴在照顾你吗？”

“后来他们说不动我，就换了新的办法，拿借骗我去相亲，把迫变成磨泡。林曜，我真的持不去了，当耳边无时无刻都是别人在说‘你父亲已经这样了，这回就听他一次’，‘他们好歹养了你那么多年，就当为了父母，让你爸可以安心的走’，‘反正总归是要结婚，加上你爸这个况，早结晚结有什么区别？’......到最后，我真的以为这都是我的错，不结婚就是愧对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