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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说话说一半。

元千霄径自去矮榻上坐，顺手从枕拿了本书摊开，看得很是专注。

慢慢转过，梁缨暗自猜测，他脑里究竟在想什么，猜不着，这心里可不止猫在挠了，是狮在咆哮。

“你不听我偏偏要说。”元千霄抬声音，像是有意逗她，他一偏，薄轻轻过她的面颊，凑近她耳边：“小娘，今夜月真，我想……”

梁缨将前碍事的发往后捋，张手环住元千霄的脖颈，挑衅：“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

膝盖一个用力，梁缨直起，收双臂凑到他耳边，“本喜说话说全，你听好了。霄哥哥……”她学着他的样，故意停顿片刻，用一近乎鄙夷语气说：“另一个元千霄比你持久。”

这每一字都是平地惊雷，震得他嗓发。

纵然他此刻是笑着的，但梁缨看得心慌慌的，连忙摇，“不用，我自己来。”

“……”她站在木架前，慢腾腾地解开腰带，脑中闪过无数念。

越是正常，越是诡异，越是诡异，她心里就越是慌。他要是能生气的事儿，她还不会觉得慌。

故技重施，后又没声了。梁缨难耐地张开嘴，又生气地合上。这个混账东西，就喜玩这。

她走矮榻，路过元千霄畔时偷偷瞄了他一，他笑容依旧，只是，这个笑容透着“渗人”两字。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忽然，她想起了自己看过的话本，女主角儿不想听男主角儿解释便会说三声“我不听”。

“你猜。”她不想再退，奈何鼻尖被压得不舒服，只能偏开。

不对劲儿，真不对劲儿。

不由自主地，梁缨竖起耳朵，想听听他究竟会说什么荤话，然而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前是听清了，最后几字没听清。

褪外衣后，她战战兢兢地走向矮榻，“扑通，扑通扑通……”心悄无声息地加快，未知叫人手足无措。

他缓缓放开她，面上表悉数一收。一旁的火堆越燃越亮，映在他底，叫人看不绪。

他声音并非是那低低沉沉的，也不是中规中矩的青年音，而是介于青年跟成熟男人之间的声音，又更偏青年一，偶尔少年气十足，这样的声音，说起话来也带着一炽张扬的气息。

“另”“一”“个”“元千霄”“比”“你”“持久”，在元千霄的耳朵中，梁缨的这句话更像是一字一句地他耳中。

说完，他又往前近了半寸，用自己的鼻尖去压她的鼻尖，心，另一个自己不像是会说这话的人，成谭应该也不会，至于风羿，他不熟，待定，除这两之外，最有可能的便是杨卓殊。

若是问他后几字是什么，会显得她很在乎他的话，可话听一半，就好像有只猫在心尖挠，怎么都不舒服。

“方才那是第一句，听好了，第二句。”他话中夹着隐忍的笑意，语调又上扬了几分，轻快地，“我的小公主，到了么，别……”

“说就说。”她抬, 理直气壮：“反正我又不是男人，哪儿来的。”

他会玩，她不会玩么。

梁缨坐着没动，上半往后退了一寸，她一退，他再度近，近到两人的鼻即将贴上。

bsp;“方才的话, 你有再说一遍。”说着, 他俯朝她近，面上沁着一冷冽的气势, 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

“你猜你猜，我不猜。”元千霄伸手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整个人贴上他的膛，他对着她细细打量，中透几许狡黠之意，“公主说荤话倒是有意思的，再来几句，我听听，你能说到什么程度。”

这个混账，他一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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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在生气。认识这么久，她也不是没见过他生气，可那些与今日不同，今日是自己惹他生气。

此刻，火堆已过了最旺的时刻，稍稍黯了些。

“哦？”他好笑地吐一字，呼的气息全扑在她睛上，许是他刚过银丹草的缘故，她总觉得面上被得清凉一片。“你不说，那我说，顺便教教你。”

许是他的神太过正常，梁缨不安地挪了挪位，以她对他的了解，这话必然是挑衅味十足的，可他竟然当什么都没听到。

一对上他眸里的戏谑，梁缨便知他接来要说什么话。单论脸厚度，她怕是再修炼一百年也比不过他。

“时候不早，你该歇息了。”元千霄无所谓地放开手，面上一副懒散的模样，他将脚边的被拉到两人前，对着她：“等临近时我再喊你。”

“……”面上神闪过一瞬的凝结，嘴角跟着一，要笑不笑的，元千霄幽幽：“这才几天，你连荤话都会说了？谁教的？”

没听清便不是一句完整的话。

“还不脱衣裳歇息？”元千霄起褪了衣裳扔在木架上，回见梁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笑：“夫人这是要我伺候更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