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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许，这熟悉只是错觉，是因为他烧昏了，所以才将路过的好心人认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现这样的幻觉，却不是最后一次。从沉云阁回到聂府，其间风雨兼程，历经烈日，历经暴雨，像这样的幻觉，聂秋再熟悉不过了，然而，他却从不觉得宽，因为那些声音越是温柔，越是熟悉，越是令他怀念，他就越清楚，那些人都已经一去不复还了。

师父已经死了，他说，师，你要将我带到哪里去？你是来让我和你们一起走的吗？

他听到一声叹息，绵，尾音低沉，这声音实在熟悉，然而他竟想不任何一个人来。

他意识已经不大清醒，常常陷这囹圄中，那些幻觉也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都不肯回应他，不肯因他的恳求而止住脚步。有一次，他发了烧，那些幻影似乎离得更近，常灯，殷卿卿，汶云，汶五，汶二……在他前徘徊，嘴一张一合，对他说着什么。

霜与饮火双刀被他抱在怀中，带着金属独有的冰冷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他忧虑霜饮火

当意识再次回笼之际，聂秋还以为是雨了。

“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吗？”聂秋糊不清地说着，自己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话来，声音嘶哑低沉，语带哀切，不似一个少年人能够发来的声音，“抱歉，可我现在还不能走。”

“诶！别，别挣扎。”那人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不停，近乎地将聂秋扶了起来，折腾了一阵才令他伏在背上，聂秋浅浅地呼着，吐息都是的，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像是有岩浆淌，他听到背脊传过来闷闷的声音，说，“穿过这条巷，就能到医馆了。”

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那只温的手掌已经松开了聂秋的手腕，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替他将那些凌得不成形状的发捋到耳后去，然后摸了摸他额，喃喃：“烧得好厉害。”

是了，他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换作是聂迟，恐怕都认不得他，更别说旁人了。

他艰难地转动着那烧得糊涂的脑袋，想，可是上的那些伤似乎并不疼。

这时已经离开沉云阁将近半月，一路上途径大大小小的城镇，聂秋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自己此时在何，总归是回皇城的路，可他幼时基本不府，又是如何认得这人的？

这并不是个健硕的人，他想，否则也不会背着他这么个虚弱的人仍然行得困难。

不过，即使聂秋问得再多，也始终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他们是不是来带他走的。

暴雨也在这时候戛然而止，聂秋极力想睁开睛，却只能勉看见前有人影晃动。

聂秋吞咽了几，呛得咳嗽起来，昏昏沉沉的，意识就要抬手去遮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然而，还未等他的手抬起来，就有另一双手伸过来，动作轻柔地将他的手臂了去。

大雾散去，殷卿卿的影烟消云散，再不剩半踪迹，似她从未踏足过这崖底。

话音刚落，那些残影作鸟兽散了，向后退却，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聂秋想要探寻他们的去向，也想究他们此番举动有何用意，却是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将他前的景象一一剥夺，意识逐渐消弭，最终彻底堕黑暗，昏了过去。

为什么要救他呢？他只穿着件薄薄的单衣，没有绣着沉云阁的云纹，也没有绣着聂家的家纹，衣服上是洗也洗不净的血污和泥土，甚至还有破，他上摸不银两，也没有玉佩一类的饰品抵押，浑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两柄刀，被他用布条死死缠在了上。

聂秋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闷闷地呛了几，开开合合，没吐一个字音。

自地，继续往说：“醒了就和我回去找师父吧。”

聂秋迟钝的神经在几秒钟后才向他的大脑传达了讯息：他被托着后颈扶了起来。

因为他觉到久违的气息，清顺着他的齿中，抚过涸的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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