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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开电脑准备查邮件的时候,瞻从他的办公室背包走来。方才糟糟的,袁祝没注意到瞻散场后回了办公室。

瞻的办公室和大家的工作区之间隔着储藏间和会议室,而且据张梦睫说瞻还在办公室加了隔音层,所以不走近,看不到瞻在不在办公室里。

“还没走啊?”瞻借着袁祝上的灯光环顾,工作室已经从刚才的趴模式迅速恢复成了井井有条的日常模式,不用猜也知是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收拾得。

“准备要走了,老师。”袁祝放,赶站起来准备恭恭敬敬地目送瞻离开。

“这么晚还喝咖啡啊?”可能是因为工作室光线太暗了,瞻说着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啊,玩了一晚上,喝杯咖啡清醒一然后好回家。”

也不知这个实习生用得什么咖啡粉,咖啡的香气充溢了整个工作间,瞻清晰地闻到了其中混杂得郁的焦糖和巧克力的味,“唔,”睛,推了推镜,“给我也泡一杯咖啡吧。”

虽说端茶倒不应该是媒专员的工作,但是只要是大老板说得话,在这间公司里那就是圣旨,所以袁祝实习这段时间没少客串前台大或者服务员小哥这样的角——要不是因为事务所里汉多妹少,可能连给饮机换桶的活儿都要袁祝来

于是瞻端着袁祝泡得咖啡站在玻璃幕墙前面,远眺夜晚的北京城,沉默地品尝着这杯苦苦的饮料。咖啡这个东西,闻起来的香味总要好过喝去的苦味。

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飕飕刮着的北风,袁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光线明暗的差异让她只能看清楚瞻的大概廓,但是莫名其妙地,文学素养一般般的袁祝脑海里一句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想到这句诗之后,袁祝不自觉地皱起眉疙瘩了一,手指尖微微发凉。她战战兢兢地捧过杯,企图用咖啡的乎气手。袁祝小溜着咖啡,盯着玻璃边上茕茕孑立的瞻,连吞咽动作都不敢发大的声响,生怕吵到不远沉浸在孤独里的那个男人。

约莫有一会儿,瞻可算回神儿了,他一喝完已经凉来的咖啡,不料喝了一嘴沉底儿的细密咖啡粉。袁祝忘了提醒一句她用得是法压壶,瞻也全然忽略了这个细节。

瞻细细品着满嘴难以咽的咖啡渣。方才庆祝趴上,年轻人们声笑语的时候,他莫名会到些许虚假繁荣和张焦虑,而每当这想法现的时候,他都想第一时间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以求摆脱心理的不安。

推了推镜,瞻收回思绪,转对伏案的袁祝说,“喝完了吗?一起楼吧。”

袁祝放,保存了MAC电脑里的几个文档,收拾好东西,穿上大衣裹上围巾,拖着一个黑大垃圾袋亦步亦趋地跟在瞻后面。

“垃圾不是明天有保洁公司来清吗?”

“啊,有好多汤汤的垃圾,过夜的话明天办公室肯定都是馊味儿。”说着,袁祝一路小跑到垃圾间,然后又折回去追上已经在等电梯的瞻。

这个时间,电梯间里也没有其他公司的人了。两个人一起站在反光锃亮的电梯门前,瞻和袁祝的目光在镜似的金属门上汇,袁祝蓦地起了一疙瘩。自觉尴尬,她立装作在翻包。

电梯门打开,瞻很自然地先走去,顺便了电梯的一层和地三层。